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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豈不是白寫了。
她收起這封家書,小心翼翼地裝進竹筒,遞給荊雀道:“送去閬州。”
華飛悄悄瞥了她幾眼,暗想是自己淺薄,紀瀟還是有做母親的樣子的,只是她本就不是尋常女子,自然也不會是尋常母親的模樣。
她即便是做了母親,也還是她自己。
紀瀟寄完家書,見華飛還在這杵著,拍了他一下:“叫人去,商議戰術。”
華飛領命去了。
他們要先奪回被平涼王占領的幾座城,同時削弱他們的兵力,將他們逼回曲州。
以劍南的貧瘠,一旦平涼王無法擴張,便會自取滅亡。
只是平涼王籌備那么多年,說不定早在曲州附近備下了不少糧食,但這也沒關系,只要能逼退回去,攻入曲州城只是時間問題。
平涼王雖有四萬兵馬,但又留了一萬人堅守曲州,剩下人隨他開辟,可不是打一座城就丟一座城的,有兩處山關要塞之地,自然還得分出兵來看守。
如此一來,紀瀟的兩萬兵力只要集中起來,就在人數上占了上風,只是能被平涼王不惜分出兵力也要守的地方,自然是沒那么好打下的,地勢便是最大的障礙,那可不是單憑人多就能打下的。
紀瀟先前歇息的那一個月,華飛已讓人探清了這兩關的地形,卻正因為探清了,才有些不敢輕舉妄動,直到紀瀟今日拿出巧計……
沒幾日,平涼王剛要睡下,屬下親信便匆匆來報:“主上,敵人要攻山。”
平涼王連忙起身:“攻哪處山?”
“沒說。”
“沒說?這是哪里來的消息?”
親信臉上露出古怪神色,磕磕絆絆地開口:“是……敵軍使者送來的。”
他們兵退后大軍守在山關口,這并不難探,山上地勢險要,陳樾敢肯定紀瀟不敢貿然攻上來,便是知道他們營地所在也無計可施。
只是她攻便攻,還送個信是什么意思。
消息是寫在紙上的,總共也只有那么幾個字:“今晚攻山,靜候吾音。”
后面還畫了一把刀,不知拿什么東西弄出了一點赤紅的痕跡,充作鮮血淋漓的模樣,挑釁意味十足。
“好,不愧是我的好侄兒哈。”陳樾壓著怒意哼了一聲。
親信連忙問:“主上,我們今夜可要布防?”
“布什么防?你見過誰進攻突襲之前會專門給敵人報個信的?”
親信也覺得不可能,只是出于對“齊王”名聲的敬畏,心中有些不安:“所以齊王這是……忽悠我們呢?”
陳樾道:“他就想勾起我們的戒心,讓我們干等一夜,耗我們的精神心志……”
說著他頓了下,又道:“不過……他也可能會反其道而行之,比如認準我不信,以為我不會真正布防迎戰,所以借機進攻。我們做兩手準備,今夜守夜的與巡邏的人都增一半,一有不對,立馬叫醒所有人。”
“是。”
親信推下去,陳樾心中定了些,只是積攢的困意全無,也不想睡了。
他余光瞥見掉在地上的紙,想著那紅色的地方應該是血,細看又有些不像,湊近聞了一下,立馬認出這是胭脂的味道,甚至還帶著點香氣。
他嘴角抽了抽:“這個紀晴淵,誰上戰場還帶胭脂!”
與此同時,紀瀟營帳內,一身風塵仆仆的林今棠從打開的包袱里,拿出無數女子用的脂粉、面膏、手膏。
紀瀟意識到不對勁了,她搞血跡的時候本想劃破自己的手,林今棠當時正好趕來,說這樣劃不著,讓她稍等。
她以為他會去弄點雞血什么的,軍營里配伙夫團,當然也有活禽,她只是嫌麻煩懶得等而已,結果林今棠很快就回來了,拿出一盒胭脂。
紀瀟當時沒多想,后來想起來問他哪里來的胭脂,就有了這一幕。
林今棠道:“我專程為你買的。”
紀瀟結巴了一下:“我?我,我又不用這些……何況是在軍中呢。”
林今棠粲然一笑:“就是因為在軍中,我才買這些,否則平日里讓你涂紅妝扮女相,你壓根不帶害臊的。”
紀瀟恍惚明白了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