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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不敢。”男孩跪在地上:“公主的恩德奴才無以為報,只愿給公主做牛做馬來償還。”
唐翎揮揮手,抬腳便要走:“不必。”
“公主覺得不必是公主寬厚,可奴才必定要做才能尋求個心安。”
唐翎皺了下鼻子:“果真是個死纏爛打的。我說不必,就是不必了。”
“我雖人微言輕,可公主留我在身邊日后必定會有用處。”男孩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說得很是有分量。
連唐翎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打量了一番他,起了點興趣:“哦?你能有什么用處?”
“幼年時,奴才曾聽過一則故事。講得,是獅子同老鼠的。獅子捉了老鼠,老鼠懇求獅子道‘吃了我也不過是給您塞個牙縫,可若是放了我,日后您若有難,我必定赴湯蹈火相救。’獅子聽了不以為意,笑了笑便松開了爪子,給了老鼠一線生機。后有一日,獅子被獵人所縛,困于繩索之中,老鼠趁獵人不注意,便用牙將這繩子咬破,獅子因此得以逃脫。”
男孩手指微微摩挲了下,話語間停頓了片刻:“公主于我,便如獅子之于老鼠。”
用一則故事來說服唐翎,說話又是點到為止,有分寸、不僭越。做事張弛有度,真是令人不由得高看幾分。
“你叫什么來著?”
“阿樾。”
“什么‘yue’?”
“道樾的樾。”
“你多大了。”
“十四。”
唐翎眼含訝異:“十四?看起來倒是瘦瘦小小的好像十一二歲一般。入了惠承宮,記得每頓多吃點。”
惠承宮便是景陽公主的宮殿。阿樾動作微微有些僵硬,很快便明白過來她的話,立刻傾身于地面,雙手伏地:“謝公主恩典。”
唐翎揚了揚手:“槲影,帶他先回宮去安頓好,把身上的血跡洗一洗,再換件干凈的衣服。”
惠承宮里添了個小廝對她而言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還比不得那位閻祭酒對她的懲罰來的重要。果不其然,當她趕到國子監(jiān)的時候,就見閻祭酒一邊喝著茶,一邊吃著茶點,好不愜意的樣子。可學生席間,眾位皇子公主皆是屏氣不語。
看見唐翎的出現(xiàn),這位祭酒大人眼睛一亮,拍了拍手,將糕點的粉末拍凈,拿起扇子道:“景陽公主可終于愿意露面了,都說春困秋乏,公主姍姍來遲,必定是風和日暄、床榻太軟,被衾太暖的錯。”
這閻渡川看著也是人模狗樣的,怎么說得話這么酸溜溜的,要罰她就直接罰好了,說這么些彎彎繞繞的話做什么。
唐翎認錯態(tài)度很誠懇:“是學生的錯。”
閻渡川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搖了搖扇子:“下官哪敢讓景陽公主認錯。不過虛長了公主七八歲,蒙圣上厚愛,頂了個祭酒的頭銜,總該要教些實在的東西。上節(jié)課講授的篇,公主若能都背下來,一字不差,這遲到的事情便算了。”
唐翎在心中邪魅一笑,這原身是個做功課很是刻苦的小公主,還好記憶中有這篇篇,清了清嗓子,便還真就一字不差地全背了出來。
閻渡川笑了笑:“也是,公主自幼便跟著下官學習,背個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情。這樣吧,若公主能將這篇一字不差的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