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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走了過去,拿了一塊糕點,還沒往嘴中放去,聽見他說這句,立刻又是心塞:“是又如何,難不成你能為我分憂?”
阿樾拱手道:“奴……阿樾不才,會些文墨,學人筆跡也能學個七八分的像。”
那閻渡川可是個人精,面前這個還沒自己高的小孩子說得話,她是不太信的。因而只是淡淡道:“閻祭酒為人精明,又長了我們那么多歲。如何能騙過他。”
阿樾指了指桌上她鋪開的札記,以及筆和紙:“公主可否……”
“允。”
得了應允,他便拿起桌上的筆,這一拿又瞧到了筆桿上的牙印,錯愕間心中有些失笑,明面上卻是不敢表露出來,只能佯裝鎮定地看了看札記,又在紙上隨意寫了幾句。
秋風蕭蕭愁殺人。出亦愁,入亦愁。座中何人,誰不懷憂。
唐翎凝神盯著紙半晌,阿樾屏聲等著她的反應。他寫得這些皆是按照景陽的筆跡來的,他胸有成竹,卻又摸不清唐翎的脾性,因而又綴了些忐忑。
唐翎看啊看,幾乎要將這紙看出個花來。
終于,抬起手,簡單地拍了幾下:“好詩,好詩。”雖然沒太懂,但夸就對了。
“字跡也幾乎和我一模一樣,你這年紀有這樣的造詣,很是不錯、不錯。”
阿樾垂著頭,等著她的下一句。
果然,“因而……閻祭酒罰我的那一百篇,就暫且由你來帶我寫。這幾日,你都可以來文軒閣用筆墨。寫完了一百篇,你想要什么賞賜,只管說。”
阿樾卻是抬頭朝她望去,神色堅定:“能替公主分憂是我的本分,公主不必再賞賜我什么。”
他瞳仁本就深,在燭光的映照下,加上稚氣未脫的臉龐更顯得可愛。唐翎沒忍住,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腦袋:“那我再吩咐小廚房把你每日的伙食再精進一些,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要長不過旁人。”
她語氣干巴巴,可畢竟話是好意。阿樾道著謝退出了房間,出去時又有些猶豫一般。
唐翎又是看不慣:“你若有什么話便直說,這欲說還休的習慣也是在那熙淳宮養出來的?”
“其實,”他終于開了口:“那首詩,非我所做。是前人所為。”
☆、學功夫
唐翎內心訕笑,表情卻如死水微瀾,叫人看不出什么來:“好,我知道了。”
這世界上有四樣東西是掩蓋不了的,咳嗽、貧窮、愛情,還有沒文化。唐翎深諳這一點,倒也懶得去掩飾什么。
反正人家是穿過來得嘛,對這些國學難免百密一疏。
系統對唐翎怎么有臉用“百密一疏”這個詞深表詫異,后來看了看她的臉皮就釋然了。
她倒是不怕阿樾這小子看出這幅皮囊下的自己其實膚淺得很,她只怕他這幾日完成不了那一百篇的。
不過這小子倒是沒讓她失望,日日跑來文軒閣抄書,一坐便是半天,出去吃頓飯,再回來一坐又是半天。他白天來抄,唐翎晚上偷偷跑來練字,兩人在相安無事的同時也算是把這文軒閣的利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