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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唐樾也不動動腦子,現在他為刀俎,自己為魚肉,
就是給自己一百個膽子,
自己也挑釁不來啊。
唐樾慢慢將手從她面上拿下,
卻見她臉上沾了些血污,
她面容干凈白皙,
即使只是一點點血污也很是扎眼。他用手心蹭了下,將她臉上這血污擦凈。
唐翎不動聲色將盔甲盡數卸下,那劍也抱了起來放到一旁,
她心中瞬間覺得少了許多緊張。卸下盔甲之后,
唐樾身上穿得不過是尋常將士的服飾,袖口是束袖,看起來很是利落。
唐翎見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劍是不是在手邊,
心想唐樾對自己應該是多有信任的。若是不然,也不會如此放心。
唐樾慢慢整理著袖口道:“聽聞皇姐許了一門親事。”
“你是說,和丹赫的哈日朗那門?”
唐樾皺了皺眉頭:“還有其他的?”
“沒有。”唐翎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么,主要是唐樾這個語氣由不得她不心虛。她倒不知道唐樾從哪里學來的好本事,問她親事的時候這語氣和審問似的,哪里還有剛才那乖覺的樣子。
“皇姐對這門親事是如何想的?”
唐樾馬上要繼位,丹赫便成了他要解決的一樁麻煩事,
他如今問這話,難道是想要自己主動一些不要搞什么事情,乖乖地嫁過去?
“我……若還昭王想我嫁,我嫁便是。”人在屋檐下,還是要先低頭。
唐樾面上浮現出一點生氣:“不要那樣叫我,你同臨昭叫的親切,叫我便這樣生疏。只管像從前那樣,不行么?”
唐翎頓了頓,叫了聲“阿樾”,就見他眉眼之上帶了笑意。
“還有,我何時說想要皇姐去和親了?丹赫野蠻,同永州外郡沒什么兩樣,皇姐這樣的過去了,豈不是如羊入虎口,到時候叫人剝皮吞骨,再回不來。”
他有意嚇她,說了許多恐怖的話。果然見唐翎面色白了白,心中又有悔意,覺得不該叫她心生懼怕。她生來是養在宮中的牡丹花,本就不該經受任何風吹雨打。
他剛要開口說會替她解決,就聽得唐翎道:“你在永州外郡的兩年,過得……是不是很不容易。”
她聲音有些顫音,其實不過是覺得唐樾這小子終于要和自己秋后算賬了。
唐樾心中卻有些欣喜,只當她是在心疼自己,他順著桿子往上爬,面上還裝出沒什么的表情:“是,過得確實不容易。那地方不講王法,不講道理,你若有本事,便是殺上多少人,都無人敢管。若沒本事,便被人當奴隸驅使著,這還算是好的。”
“但是,”他話鋒一轉:“即便是這樣的日子,也都過來了。”
唐翎沉默,理智告訴她該說些什么把這話題岔過去了,可她心中只覺得難受,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絞。
唐樾見她臉色不對,及時止住了話,聽得唐翎輕聲道:“你確實該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