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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傾羽翻到正面的書名——《心理學基礎理論》。
……沈則琛看心理學干什么?還看得這么認真,邊看邊做筆記。
季傾羽對沈則琛這種三好學生的做派不以為然,在心里嗤笑一聲,轉而將視線投向桌面內側的那個白色筆筒。
沈則琛的筆筒。
季傾羽看了一會兒,伸手從里面抽出一支黑色中性筆。
沈則琛洗完澡,從浴室回到房間時,季傾羽已經躺在床上睡覺了,除了書桌上的臺燈,其他房間里的燈都被關上,屋子里只剩下橘黃色的溫暖。
季傾羽依舊向墻側躺著,躺在黑暗里,背對著沈則琛,隱約能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聲。
沈則琛走到他的床邊,心想今天倒是把被子蓋好了,毯子沒有落下去,還搭在胸前。
沈則琛又走到自己床邊,準備上床睡覺,卻忽然發現被褥上被貼了一張粉紅色的便利貼。
還是心形。
便利貼上的字跡有點歪歪扭扭,又有點幼稚,跟沈則琛白天時在欠條上見到的字跡一模一樣。
那張便利貼上只寫了一句話:
“我下次不會再把你的筆筒扔在地上了。”
第10章
早上七點二十五分。
練習室里一片沉默,誰都不敢開口說話。
因為看沈則琛的臉色就知道現在不是可以隨便說話的場合。
沈則琛面對著他們站在練習室的鏡子前,神色一如往常,但心情絕對沒那么好。
吳越、蘇睿形和高櫟星三個人都站在一排,唯獨高櫟星身旁的位置還空著。
他們都是在七點二十分提前到達練習室的,穿衣洗漱10分鐘,吃早餐10分鐘,而且宿舍就在公司的正對面,只隔一條馬路,走過來不需要一分鐘的時間。
沈則琛握著手機,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然后又抱起胳膊,一臉平靜地繼續望向前方,不言不語。
只是眼神里的冷意有點嚇人。
吳越越過蘇睿形,朝高櫟星擠眉弄眼,只動了動嘴唇,沒發出聲音。
他的唇形是在說:
“你到底有沒有喊公主起床?!”
因為之前喊季傾羽起床的任務他們都是交給了高櫟星去完成,高櫟星為人溫和,如果說他們三人中有誰跟季傾羽起沖突的幾率會少點,那還是高櫟星。
高櫟星同樣用唇語回答吳越:
“現在是則琛哥跟傾羽住一間房,喊他的起床的人都是則琛哥了。”
吳越回他:“那隊長大人到底有沒有喊公主起床?”
蘇睿形打斷他們兩人無意義的唇語對話,壓低聲音說:“隊長肯定喊了,你想什么呢?”
“那他還沒來?!”吳越也不用唇語了,同樣放低了聲音,“你們看隊長大人那臉色,我懷疑公主再不來,他會先把我們給活剝了!”
“則琛哥不是那么暴力的人……”高櫟星小聲說,語氣卻也并不十分堅定。
正在他們忐忑不安心里七上八下的時候,七點三十分,練習室的門準時被人推開,冷著臉的季傾羽插著褲兜走了進來。
季傾羽今天只穿了白t恤和黑色長褲,外加一雙黑白條紋的運動鞋,全身上下沒別的顏色。
他的頭發還有點蓬松,一根估計是睡覺的時候被枕頭壓著的發絲突兀地盤旋在頭頂上,也就是俗稱的呆毛,醒目地立了起來。
季傾羽的眼睛半睜半閉,略帶了點懵懂的睡意,顯得有些稚氣又有些天真。
然而季傾羽的瞳色很淡,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更加淺薄,顯得看人的時候總是有種冷酷刻薄的感覺,那雙狹長的眼睛里也基本沒有過笑意。
他現在心情就極其不爽。
季傾羽有嚴重的起床氣,昨晚上他又基本沒怎么睡好,早上還起了個早床,心情早就跌落到谷底。
不如說他肯來練習室,就已經是給了沈則琛天大的面子。
沈則琛看到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季傾羽時照舊面色不變,只是問他:
“吃飯了嗎?”
其他人:“……”
怎么沈則琛看到季傾羽問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沒吃。”季傾羽硬邦邦地回答他,“我出門的時候都七點二十八分了,哪有時間吃?”
“既然知道趕時間,為什么不早點準備好出門?”沈則琛絲毫不意外,質問道,“我記得我是準時喊你起床的,還特意提前了十分鐘,你應該反思一下為什么穿衣洗漱花了這么長的時間。”
早上季傾羽確實是在六點五十分的時候就被沈則琛喊醒了,本來季傾羽怎么都不愿意起來,結果被沈則琛一句話立馬給喊起床:
“你再不起來的話,我就直接上你的床把你拽下來了。”
有潔癖的季傾羽不允許任何人坐他的床或者是躺他的床,而沈則琛就是精準地抓住了他這個特點,讓季傾羽順利起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