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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傾羽突然覺得沈則琛這人,似乎也沒那么討厭。
沈則琛雖然要求嚴苛,還總是針對自己,可他時不時的舉動又透露著對自己的關心。
可能沈則琛并沒有外表看起來那么冷酷無情。
“還行。”季傾羽含糊不清地回答道,“也就一條手鏈,沒什么大不了的。”
也就一條手鏈。
如果是“也就”的話,那又為什么日夜不離地戴著它,甚至方才手鏈不見了被沈則琛拾起的時候,季傾羽的臉上也都滿是慌張的神色。
沈則琛明顯知道他說的不是真話,卻也沒有戳穿他:“嗯,好好戴上,別再弄掉了。”
結束了這個話題之后,沈則琛轉過身去,說:“我先走了。”
季傾羽沒回應。
宿舍門被沈則琛輕輕地關緊,季傾羽仍然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躺在手心里的那條銀鏈,以及刻在圓牌的那個單詞。
雋永深刻的字母排列組合,在窗外明亮的光線照射下鍍上嶄新的色彩。
季傾羽還在回想著剛才沈則琛念出那個單詞時咬字的力度,發音的方式,就像無法被抹去的細節,一遍遍在眼前重演。
是特別也不算特別的單詞,但經由沈則琛說出口,就變成了特殊的詞匯。
季傾羽難以描繪這種感覺。
他將銀鏈搭在自己的手背上,“咔嗒”一聲,如同那些關在盒子里早已蒙塵的回憶,都被上了鎖。
第20章
果然如沈則琛所說,中午時分,那一行人并沒有回來,想必又是在公司樓下吃了飯,休息過后繼續去練習室訓練。
沈則琛那么嚴苛的一個人,這時倒是對季傾羽寬容不少,可能因為季傾羽確實是受了傷的病號,不希望他勉強自己,適得其反。
沈則琛盡管對他們要求嚴格,但也懂得控制度,沒有那么不近人情。
吃過外賣后,季傾羽躺沙發上玩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消消樂,不像吳越天天都要打王者開黑,他只玩消消樂這一個游戲,不玩其他手游。
因為嫌麻煩。
手機里傳來通關失敗的提示音,季傾羽“嘖”了一聲,退出游戲界面,反手倒扣手機,坐直了身子。
他開始思索沈則琛那群人到底什么時候才會回來。
現在已經是下午的六點十五分,六點鐘結束訓練,回宿舍就一條馬路的距離,不至于要走這么久,怎么還沒回來?
季傾羽覺得有點煩躁,盡管很長一段時間里他根本不想跟任何人接觸,對他的這幾個隊友也沒有什么特別親密的感覺,基本都算可有可無的存在。
可一旦這個屋子空蕩蕩地安靜下來,只剩下他一個人,直到掉根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寂靜席卷而來時,心臟就像被水浸泡一樣,麻痹發脹。
季傾羽拿起放在膝蓋上的手機,想著給他們發條消息,打開群聊,最后一條信息還是沈則琛昨天晚上在群里發的“@全體成員,早睡,無需回復。”
季傾羽又看了眼這條信息發送的時間,是昨晚十點零五分發的,那個時候沈則琛不還沒回宿舍嗎?
……沈則琛這個人,喊他們早睡,自己就一個人在練習室練到那么晚是吧。
而每當看到沈則琛新換上的那個微信頭像,季傾羽就忍不住嘴角抽搐一下。
實在是太違和了。
蠢萌的派大星跟沈則琛哪里有半分的相似?
符合人設嗎?
季傾羽一邊在心里吐槽,一邊在聊天框飛快地打了幾個字:
【金槍魚:@沈則琛 什么時候回來?】
這條信息發出去后,季傾羽才覺得不對。
……草,自己為什么要單獨艾特沈則琛問啊???
搞得像他很在意沈則琛什么時候回宿舍一樣??
季傾羽剛才艾特沈則琛完全是無意識的,因為他一直盯著沈則琛頭像的那個派大星看,心里想的也是這件事,不知不覺間就在聊天框按了艾特鍵。
過了約莫一分鐘,群聊界面出現了一條新消息:
【星星點點:我們馬上就回來。】
看到高櫟星這條信息,準確地說是看到“我們”這兩個字的時候,季傾羽頓時放下心來,還好,他們既沒想歪,也沒誤解。
可是下一秒,公主心里又不爽起來。
這個沈則琛憑什么不回他的消息?!
他明明艾特的是沈則琛,結果沈則琛竟然對自己的消息視若無睹?
故意的是吧?
季傾羽心里的不爽感達到前所未有的頂峰,他很快又噼里啪啦地打出了一條消息:
【金槍魚:沈則琛,你瞎嗎?】
任誰都能讀出公主這幾個字里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