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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手下意識地自動合十,閉眼的模樣顯得很真誠,又很認真。
眼前一片黑暗,他的心里卻很平靜,因為他知道沈則琛就在他身邊。
想許的愿望有很多,但季傾羽只會許一個。
從小他的母親就告訴他,做人不要太貪心,許愿說出口就不靈驗,許愿許多了也不會靈驗。
季傾羽在心中默念道,希望他和沈則琛夢想能夠快點實現。
因為他最想要的那個愿望,早就已經實現了。
季傾羽看向沈則琛,沈則琛也在看他,目光溫柔得仿佛能化成水,這不是沈則琛常有的眼神,卻是沈則琛最本質的眼神,是沈則琛只會對季傾羽露出的眼神。
如果說在這十八年的人生里季傾羽是殘缺的,是不完整的,那么遇見沈則琛后的他已然變得圓滿,他所缺少的,都由沈則琛替他補上,他不再是獨自一個人,以十九歲的生日為界線,他將變成嶄新的自己。
那個照樣不會受任何人牽絆,但同時,也會試著對其他人敞開心扉的季傾羽。
那個照樣有公主病,但他的公主病已經不再是一種病的季傾羽。
那個很愛很愛沈則琛,同樣沈則琛也很愛他的季傾羽。
季傾羽勾起嘴角,然后睜開眼睛,吹滅了所有的蠟燭。
——
長達兩個多小時的直播順利結束,所有人接下來要去火鍋店聚餐,店門不遠,就在公司附近,走過去只需要幾分鐘的距離。
季傾羽對其他人用命令的口氣說:“你們先走。”
工作人員問:“不需要我們留下來嗎?”
“不用。”季傾羽說,“我想跟沈則琛兩個人單獨相處。”
旁人的視線頓時集中在他和沈則琛身上,看向他們倆的目光也變得微妙起來。
沈則琛泰然自若地跟章城說:“你們先去店里面吧,我知道位置,到時候我會帶著季傾羽去的。”
章城勉強接受了他的這個說法,看著沈則琛說:“那別耽擱太久啊,點菜還得季傾羽來點的。”
“你們自己點,隨便點。”季傾羽無所謂道,“反正今天我付錢。”
“公主你難得這么大方啊?你不會腦子燒糊涂了吧?”吳越奇道,“還讓我們隨便點菜,那萬一我們點到你不喜歡吃的菜了怎么辦?”
“那我就不吃。”季傾羽冷下臉來,“啰嗦什么?喊你們走就快走。”
吳越見形勢不妙,再說下去可能季傾羽就要舊病復發了,于是選擇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趕緊溜出門。
溜走前他還對季傾羽喊:“公主你記得快點啊!聚餐沒你這個主角我們可是聚不了的啊!”
等到人群散去,房屋內才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季傾羽跟沈則琛兩個人。
季傾羽把沈則琛逼到房間角落的凳子里,低頭看他,問:“那首歌真的是給我寫的?”
“不然呢,”沈則琛抬眸望他一眼,有點好笑地說,“你說我還能寫給誰?”
“真的是只寫給我一個人的?”季傾羽又問,他的聲音不帶情感,看樣子問得很認真,有一種“如果你說不是我就殺了你”的氣勢。
一首歌可以寫給很多人,也可以只寫給一個人。
“symptom的歌,是寫給所有人的,這是無可置疑的事實。”沈則琛緩緩地說,“但這首歌,是我只寫給你一個人的。”
季傾羽不說話了,只是很安靜地看了沈則琛半晌,才開口,語氣既有點高興,又有點戲謔,聽上去像是掩埋那些羞澀:“……原來哥哥你這么喜歡我。”
“原來你以為我沒這么喜歡你?”
“沒,我才沒那么想呢,”季傾羽滿面自信地笑起來,“我肯定知道你特別喜歡我,如果你沒那么喜歡我,你就死定了。”
沈則琛問:“這首歌你還喜歡嗎?”
“喜歡,特別喜歡。”季傾羽靠近他一點,“以后你每天都唱給我聽,好不好?”
“我發現只有撒嬌你最擅長。”沈則琛無奈道,“這東西是天生就會的嗎?可以前你從來不撒嬌。”
“以前你天天跟我對著干,我怎么可能會對你撒嬌。”季傾羽吹胡子瞪眼道,“我也以為我不會撒嬌,可一旦站在哥哥你面前,我就變得好想撒嬌啊,那應該是哥哥你的問題吧,要從你身上找原因,而不是我。”
其實季傾羽是發現沈則琛吃他這一套。
沈則琛雖然嘴上說不會慣著他,但每當他撒嬌的時候,沈則琛總是容易心軟。
季傾羽推卸責任的手段還是這么熟練,沈則琛說:“我就那么容易讓你撒嬌?”
季傾羽眼神很無辜地點點頭:“嗯。”
“那看來我要把你慣壞了。”沈則琛嘆了口氣,“你覺得可以嗎?”
“有什么不可以的。”季傾羽摟住他的脖子,跟他對視,“能不能多慣一點?我有分寸的。”
如果放在以前,季傾羽說他自己有分寸,沈則琛暫且要在心里打個問號,可現在,沈則琛相信季傾羽是真的有分寸。
沈則琛近距離地看著季傾羽,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季傾羽右眼角附近那顆小紅痣,這是季傾羽臉上的印記,也是季傾羽身體的一部分,這個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擁有這樣一張臉的人,正如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兩個完全相同的人。
因為這世上只有一個季傾羽。
如若少一分驕傲,那就算不得是季傾羽,少一分任性,那也算不得是季傾羽。
每一份印記,每一道痕跡,都組成了季傾羽這個人,那是季傾羽獨有的東西,是伴隨季傾羽存在著的存在,不能缺失,也不能替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