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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氣氛活躍了不少,成員們都放松下來,如同沈則琛所說的那樣,只差最后一步,他們就能完成今晚的表演,就好像勝利的曙光即在眼前。
“哎喲我去,今天的陣仗也太大了,嚇得我差點把動作都給忘了。”吳越拍拍胸脯,驚魂未定地說,“還好還好,沒出錯,不然我就要在這么多人面前丟臉丟大了。”
“我還以為你早就不在乎丟不丟臉了。”蘇睿形調侃著道,“畢竟你的臉皮可比城墻都厚。”
“蘇呆子你膽子很大啊!取下眼鏡就是不一樣了是吧!”吳越作勢就要上前捶他,“看我怎么收拾你!”
吳越在蘇睿形身后追著跑,他們倆在更衣室里你追我趕,結果一不小心,衣服下擺的流蘇纏在一起打成了個死結,兩人仿佛變成“連體嬰”,無法分開。
“有完沒完?”剛換好衣服的季傾羽迎面撞上他們,臉色陰沉,“你們是小學生嗎?要瘋跑外面瘋去,幼不幼稚?!”
吳越跟蘇睿形:“……”
被團里最幼稚的忙內罵幼稚,這感覺確實挺新奇的。
不過也是他們不對,明明演唱會還沒結束,他們就已經開始亢奮了。
吳越摸摸鼻子,認錯道:“我下次再也不在更衣室里打打鬧鬧了。”
“我也是,剛才情緒有點上頭了。”蘇睿形下意識地扶了一下其實并不存在的眼鏡框,“下次會注意。”
“助理過來一下,幫他們把纏在一起的流蘇解開。”沈則琛喊旁人來幫忙,又轉身面朝他們,沉聲道,“季傾羽說得沒錯,演唱會還沒結束,別在這里打打鬧鬧,都礙著工作人員做事了。”
“嗯。”兩人只好心虛點頭。
沈則琛又說:“人家都沒你們這么幼稚,下次多跟他學學。”
“……”兩人用盡全力忍住才沒笑出聲。
“笑什么?!”季傾羽上前質問他們,“我哪兒幼稚了?”
結果不小心步子邁得太大,季傾羽低頭一看,發現自己麥克風的線也跟他們衣擺的流蘇纏在了一起。
季傾羽:“……”
正巧,就在此時,跟著一起來到演唱會現場的章城推門而入,然后他看見的就是三人被纏在一起動彈不得的這一幕。
章城:“……”
果然symptom還是那個他熟悉的symptom。
“馬上就要安可了啊,你們快點搞造型,要打要鬧等演唱會結束后,動作都快點。”章城提醒道。
“算了算了,我來幫你們解。”高櫟星快步走到他們身旁,抬手去幫忙,“別急。”
手忙腳亂了一陣之后纏在三人之間的線才被解開,該換衣服的繼續換衣服,該補妝的繼續補妝,更衣室里雞飛狗跳,沈則琛搖著頭微微嘆氣,走出了房間。
離安可開始只剩兩分鐘的時間,季傾羽在后臺的過道找到了沈則琛。
這里是過道處的一個小角落,四下無人,后臺的幕布暗沉沉地落在沈則琛的身后,沒有燈光,連身影都融入黑暗中,顯得寂寥。
“哥哥。”換好造型的季傾羽朝他走過去,喊他,“你在這兒干什么?”
“沒什么。”沈則琛靠在墻邊,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抬著頭,眼睛望著不遠處的主舞臺,偶爾會有主舞臺的燈光從縫隙照進后臺,就像幽暗的隧道里投進來的一束光。
沈則琛說:“你聽。”
即使身處后臺,他們也能聽見前方的觀眾席上傳來的聲音,安可聲像潮水漫過整個會場,所有人口中都在喊“encore,encore”,叫喊聲熱情得快要爆炸。
那邊是喧囂沸騰的觀眾席,這邊是空蕩寂寥的后臺角落,對比起來,就像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切,就好似一場虛幻的夢。
“安可聲,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聽見這種聲音了。”沈則琛收回視線,垂眸說,“現在再重新聽到,會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
不僅是沈則琛有這種感覺,就連季傾羽也覺得,從今天踏上舞臺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仿佛就進入了一本童話書,書里有漫游仙境,而他們穿梭到了一個不同的世界。
這個世界太美好了,以至于讓他們覺得虛假,因為美好往往轉瞬即逝。
“曾經,我想象過如果我能夠站在這么大的舞臺上,我會是什么心情。”沈則琛的臉上沒有表情,“是高興,還是激動,亦或是想流淚,我想象不出來,可當我真的站上舞臺的時候,我才發現那些多余的心情我都沒有,我只是覺得心里很平靜。”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這么平靜,明明我們這一路走得也不算是很順利。”沈則琛像是也覺得奇怪,自顧自地緩緩笑了,“只是我覺得,好像一切都沒有想象中那么復雜,只要有你們,我就能站在這里,我們本應該就站在這里。”
“你說,識清能看見嗎?”他低聲問,“他能看見這一切嗎?”
“你在這里,他就能看得見你。”季傾羽朝沈則琛走近一步,“因為他是你的親弟弟。”
沈則琛緊盯著地面,并未說話。
“你沒有愧對任何人,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沈則琛,”季傾羽歪頭看他,神色認真,“是我最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