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憂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跟考試有什么區別,等于是所有學生們的最大脈門,西瓜皮唉聲嘆氣道:“現在又不是上課的時候。“
還好意思說,正兒八經的上課時間梁孟津也找不到人,他都好幾天沒教過新內容了,摸著西瓜皮光溜溜的腦袋說:“知道什么叫擇日不如撞日嗎?”
西瓜皮其實是個聰明孩子,但這會一臉茫然道:“聽不懂。”
生怕自己表現得太突出,更多的知識就像海浪一樣涌來。
這種小心思,梁孟津看得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嘆口氣,心想自己在學校的時候就宛若海綿,恨不得在五湖四海的知識全部吸收,偏偏沒遇上同樣性格的人,教得那叫一個吃力。
可愿意做的事情,千難萬險也要渡過去,因此他好脾氣道:“行,那咱們掰碎講。”
西瓜皮在學校的時候,別說是提出質疑,哪怕好端端坐著都隨時會挨老師打。
循循善誘四個字他是壓根沒聽過沒見過,對溫柔的人就沒有抵抗力。
要不大家怎么會愿意跟梁孟津玩,實在是拒絕不了人家真心的好,小孩子們說不出太大的道理,可心底是有數的,哪怕屁股底下有針扎,都還算老實地學著。
這種時候,西瓜皮就很有領導風范,清清嗓子先道:“兔子,你真好吃。”
梁孟津沒法評價這不算造句了,只好無奈地在他腦門上敲一下說:“又鉆空子。”
孩子們跟著一窩蜂笑開來,僅存的一點教學氣氛蕩然無存,倒還有人惦記著正經事,上氣不接下氣道:“兔子,兔子,你真肥。”
說完被自己逗得更加樂不可支,滿地亂打滾。
受此感染,梁孟津的嚴肅也不過是強撐著而已,他腦海里想著一生之中最悲傷的事情,到最后也沒忍住,嘴角拼命往上揚。
他心想按這進度不知道哪年才有進展,有些頭疼地捂著額頭。
瞅著沒人注意的空當,西瓜皮偷偷把一塊嫩肉遞給他說:”你快吃。“
那是雨露均沾的小頭目的一點“偏愛”。
梁孟津裝作沒看到他一手灰,接過來連味都沒嘗出來就咽下去。
西瓜皮對此很是滿意,舔著嘴邊剩下的一點油說:“晚上逮田鼠,你來嗎?”
梁孟津給他看自己的手說:“我出不了啥力氣。”
說真的,西瓜皮不是個心思細膩的人,這會才發現他居然負傷了,內疚道:“我都沒瞧見。”
梁孟津也不好意思提,因為見過他們更嚴重的時候,連赤腳大夫那兒一毛錢的藥都舍不得開,講究些的人家就上點草木灰,更多時候是自生自滅。
他的傷痛變顯得微不足道,甚至內心平白的不安著,仿佛喊疼于旁人而言是一種傷害,因此生來敏感的少年人拍拍胸脯說:“過兩天又是一條好漢。”
西瓜皮就是有那股子行俠仗義的氣勢在,欣慰道:“不錯,像個爺們。”
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明明他還小四五歲。
梁孟津不愛人家比自己當小孩,更何況是在真正的小孩跟前。
他伸手薅一把西瓜皮的腦袋說:“過兩天考試,考好了有收音機聽。”
一句話讓人又喜又悲,西瓜皮苦著臉道:“怎么天天考啊。”
梁孟津上學的時候可最喜歡考試,因為分數好父母就會多表揚幾句。
這樣想來,他鼓吹知識的純潔性多少有點讓人心虛,咳嗽一聲強調說:“收音機。”
西瓜皮咬咬牙回頭看說:“再有人不及格,就揍你們。”
沒辦法,及格率不行也不能聽,對平常沒什么娛樂活動的人來說,收音機這個會發出聲音的黑匣子實在太有趣。
在這支小隊伍里,梁孟津只要管好他一個就行,見狀起身說:“再給你們復習一遍要默寫的內容,跟我念‘一個人能力有大小……’”
有獎勵吊著,加上西瓜皮在旁邊叉腰瞪著,梁孟津順利帶大家把幾個生字又過一遍。
他的教法算是見縫插針,眼看別人家炊煙裊裊才說:“下課。”
平常月上柳梢頭都不肯回家的皮孩子們一刻都不耽誤,速度驚動飛鳥無數。
梁孟津哭笑不得在后面嚷道:“都慢點,當心摔著!”
哪有人理會,半道路就連影子都不見,只有很夠義氣的西瓜皮陪著他晃悠悠地走,到岔口兩個人才分開。
梁孟津往走跨出一步,再回頭只看得到西瓜皮帶起的灰塵。
他沉默兩秒,低頭看自己的腳尖,微微搖頭回宿舍。
才進院子,就看到陳傳文使著“快來我有話跟你說”的眼色。
梁孟津湊過去,聽他壓低聲音道:“待會別惹齊晴雨啊。”
多奇怪的話,梁孟津自覺跟齊晴雨并沒有什么接觸,心想這種警告應該是只留給陳傳文才對,但還是問道:“怎么了?”
陳傳文悄悄道:“跟她哥吵架了,現在跟地雷差不多,一點就炸。”
碰一下都能傷及好幾個無辜。
梁孟津更詫異道:“不會吧。”
就齊陽明疼妹妹的勁,偶爾批評兩句就得巴巴過去哄,哪還有吵起來的份。
可陳傳文是什么人,別看他滿大隊認識的人沒幾個,犄角旮旯的新聞倒是都略知一二,仿佛長著耳朵就為探聽這些,理直氣壯說:“我能聽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