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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Blood, Wind amp; Twisted Love II
血液、風與扭曲的愛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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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車手的日常集訓,在遇見小野貓之前,蕭逸從來都沒覺得辛苦過。
只是現在,或許是因為有了訓練結束后可以回去的地方;或許是因為有了一個每當他下訓過晚都會發來消息關心他的人,蕭逸變得越來越期盼打卡收工的那一刻了。
他經常刻意給訓練的過程添油加醋,把自己舉鐵跑圈的一天描述得異常艱辛,為的就是能夠看到女孩在聽見他說“好累”時透出心疼的眉眼。有時候她會摸摸他的頭發,好言好語地哄勸;也有時候她會直接給他一個甜膩的吻,讓他的心跳連帶著漏掉幾個節拍。
所以今晚她會作何反應呢?這么想著,蕭逸加快了手上收拾東西的動作。
從光啟市國際賽車場出來的時候,天色已近遲暮。墨色的天際看起來深邃而遙遠,上面零星透出的幾許星光,讓蕭逸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女孩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
一顆跳動的心因腦海中那張悅目的小臉而加速,男人不禁默念:好想快點見到她。
驅車駛往女孩家的方向,路上的街景從窗側飛速后撤,每通過一道紅綠燈的關卡,蕭逸的心情就更明亮了一分。
然而中途經過一家宵夜攤位時,黑發男人還是按耐下心中的急切,在路邊停了車。
這是他的小野貓最愛的一家網紅深夜豆漿店。他還記得第一次帶她過來這里時,兩個人點了滿滿一大桌小食。小東西一邊吃一邊笑瞇瞇地夸贊,即使嘴里塞得快要說不出話了,還是騰出時機把那些吃食捧得天花亂墜。那時的她眼睛彎得像弦月,眸底亮晶晶的,很可愛。
他不得不承認,自那以后多次帶她來這家店就餐,多半是想要再次看見那副饜足小獸的表情。看著女孩開心的樣子,蕭逸也會跟著高興,把她逗笑這件事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他的習慣,也可以說是職責。
豆漿店店面不大卻很有人氣,蕭逸足足排了好長一段隊伍,才終于輪到他點餐。
他選擇了一些女孩愛吃的餐點,隨后打包帶回車內。盡管它們并非全都營養均衡,但鑒于蕭逸平時把他的小野貓照看得很好——比方說他會親自下廚保證她的飲食健康,因此像這樣偶爾的放縱,也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深夜里的一份炸雞啤酒,這不過是他們之間的小情趣罷了。
離開夜宵攤位,車子再次駛入通往女孩家的大道上,雖然這一路感覺起來似乎很漫長,但到達目的地后蕭逸看了看時間,其實也才十幾分鐘而已。
在地下車庫找好車位停車熄火,蕭逸對著后視鏡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隨后拿起那份宵夜,開門下車,朝電梯口走去。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以及從走廊行至女孩家大門前的這段時間,蕭逸一直滿心歡悅地期待著女孩看見他手里的投喂時會是什么反應,因此當他急匆匆地掏出女孩早前交給他的備用鑰匙,將那扇阻隔視線的大門打開以后,眼前的畫面給了他猶如晴天霹靂般的驚怔感,讓他一時間只是呆愣在原地,變得不知所措了。
來的路上他也想象過女孩此時在家里該是何種狀態,可能是蜷縮在沙發的一角捧著手機點點按按;可能是在廚房里用他買來的廚具加熱牛奶;也可能是已經因為一天的勞累而躺進被子里準備入睡了。
但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會看見女孩騎坐在那個令人生厭的血族男人身上,一臉陶醉動情的模樣跟他接吻。
這畫面似曾相識得有點諷刺,因為他曾在那張沙發上操過她,操過無數次,然而現在卻換成她和別的男人纏綿交歡了。
火熱旖旎的氣氛從不遠處迎面襲來,他們熱烈地、旁若無人地互相占有、膠膩得難解難分,將他映襯得如同一團空氣一樣,好像他是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局外人。
握著手提袋的大手不自覺地收合捏緊,將那些塑料薄片攥出窸窣的碎響。
聞聲,血族男人終于有些反應了。
眼皮張開,露出的是一雙翻騰著精光的紅眸。與女孩唇舌婉轉而產生的情欲還沒能在陸沉眼底完全消散,但那些四溢的寒光已經開始向他投射過來了。
陸沉冷漠的視線里充斥著無言的挑釁,他的雙眼持續注視著蕭逸,嘴唇卻始終糾纏著女孩。舌身間連綿不休的纏卷舔吮盡數露在唇外,像是特地為他排練的表演一般,沒有半點停歇的意思。
小東西緊閉著眼睛輕聲哼吟,身體宛如被血族男人親得骨酥了似的,軟趴趴地掛在他身上承接著那雙無度索取的薄唇,連自己已經在屋子里站定了半晌的事實都絲毫沒能察覺。
兩對唇齒間吮吸出的細碎聲響格外刺耳,協同眼前淫蕩而迷亂的畫面一起撩撥著蕭逸體內的妒火,燃燒著他的感官。
黑發男人可不是個善于隱忍的性格,咬緊牙根手上用力一推,蕭逸便將女孩家的大門狠狠摔合了。
“砰!”
夠了。
只要他還待在這里一秒,他就不會讓那個血族男人隨心妄為。
門板與墻壁間之砸出突兀的重響,喚醒了沉浸在桃色幻想里的小野貓。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望向自己,一副想要立刻從陸沉身上逃開的架勢,不得不說,蕭逸心里的確舒服了那么一點。
至少她還知道自己會生氣,至少她還在意他會不高興這件事。
實話講,像今天這種場面,蕭逸已經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雖然他明白打從他默許三人同行的關系時起,一切就都是他自作自受。可男人過于強烈的占有欲與嫉妒心還是經常暗中作祟,也許,他這輩子都沒辦法對此習以為常吧。
要是他足夠誠實的話,他會貪心地希望小野貓只屬于自己一個人。他不想別的男人像他一樣觸碰她、對她說繾綣的情話;更不想那張似彩虹般絢爛的笑臉給除他以外的男人看到。
不僅如此,她擔心時透著關切眉眼、她撒嬌時略微嘟起的櫻桃色嘴唇、她叫床時嬌膩媚人的音調、以及她被情欲迷惑時看不到一絲理智的眼眸,這些,他都不想讓其他任何人知道分毫。
要怪就怪他做了個錯誤的決定,怪他太過愛她,愛到即使要委曲求全地和別人分享她,也寧愿賴在她身邊不敢離開。到現在還在說想要獨占她這種話,實在太晚、也太天真了。
蕭逸覺得自己的脖頸間不知何時已經禁錮上了一個隱形的項圈,他唯一的使命,就是待在女孩身邊等待她片刻的垂憐、施舍、或是牽引。只要她愿意,他會跟著她做任何事情、去任何地方。
不必奢望太多,只用感到知足。
“你來的不是時候。”
陸沉低溫而淡漠的語氣攪擾了蕭逸的沉思,讓他克制著壓抑下去的火氣又開始涌現出來。
黑發男人沒好氣地瞇了瞇眼,眉尾輕挑,甩出一句威懾力絲毫不遜于對方的言辭。
“是嗎?我看時候剛好。”
血族男人按在女孩后腰上的那只手,仿佛在故意挑撥蕭逸敏感的神經。
蒼綠色的眸子里精光流轉,那張五官精致的俊臉上寒意凌人,棱角分明的線條在不笑的時候,只是徒增冷峻而已。
“怎么,我來了,我的蕭小五都不歡迎我一下?”
黑發男人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正如他位于崩斷邊緣的理智之弦一樣。他發誓,如果下一秒那個血族男人再不放開他的小野貓的話,他會直接沖上去用武力告訴對方,到底什么才是正確的做法。
好在怒火將蕭逸的耐心吞噬殆盡之前,女孩率先打破了兩個男人之間一觸即發的緊張局面。
她巧妙地將身體從陸沉的桎梏中脫出,靈巧地蹦到地上,一溜煙小跑著來到了蕭逸的身旁。
嬌小的身形只到黑發男人胸口的位置,女孩抬起小腦袋沖他嘿嘿一笑,說了句“蕭老板來啦”,然后伸開兩條胳膊圈住他的腰身,一頭扎進了他的懷里。
還算不錯,至少小東西還沒忘記該如何哄他開心。
毛茸茸的腦袋每在他前胸上磨蹭一次,他內心煩悶的火苗就被多澆滅一簇,突然覺得,好像今晚也沒有那么糟糕了。
“這是什么呀?好吃的?”
等女孩在他身上膩歪夠了,她指著男人手里的手提袋問道。蕭逸側目瞄了幾眼依然坐在沙發上的陸沉,看到對方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地冷卻下來,心里不由得一陣暗爽。
黑發男人順勢將打包盒遞交到女孩手中,在她打開袋子往里面窺視的時候,溫聲道:
“嗯,你喜歡的那家店。好久沒帶你去了,剛好路過就打包了一些宵夜。”
“謝謝蕭老板!”
他果然猜得很對,小吃貨見到好吃的就會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他愛看。女孩瞇眼笑著把袋子捧在懷里,然后踮起腳尖在蕭逸臉頰上實稱地親了一口。
如果蕭逸沒看錯的話,那清脆的“啾”的一聲,似乎讓血族男人永遠都是一成不變的偽善假面上出現了一道裂痕。他捕捉到了陸沉的眉尖因不悅而緊蹙的畫面,盡管只是一瞬間而已,但也足夠滿足他的虛榮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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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地吃過一些以后,三個人并排坐在沙發上繼續觀看那部愛情電影。
由于互相看不順眼,通常在這種情況下蕭逸和陸沉之間總有一人會兀自離開。不過也有些時候,不知是情緒還是氣氛作祟,男人們會在沉默中向對方施壓,沒有人愿意退讓。
今夜,似乎是后者。
兩個男人把女孩像是餅干中間的夾心一般堵在身側,讓她無處可逃。三人都目視前方,貌似認真地觀看影片,可實際上心里卻各有各的想法。
電影鏡頭投射出來的光線在蕭逸瑩透的眸子里映出明暗忽閃的倒影,可惜他沒心思在意熒幕里的畫面,眼睛看著屏幕,腦袋里卻一直想著身邊的小人兒。
小野貓很小一只,縮在他旁邊像只軟乎乎的布偶似的。鼻息間總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甜絲絲的香氣,對于他靈敏的嗅覺來說,這有些過于誘人了。
女孩總是會跟著電影里面的情節做出回應,舉手投足間,肩膀與手臂偶爾隨著她的動作不經意地擦過他的身體,惹得心跳都會跟著亂了節拍。那些肢體接觸細微又短暫,因此當女孩的觸碰與蕭逸脫離時,他突然開始覺得不舍了——帶著暖意的體溫也好、她皮膚上嬌嫩柔軟的觸感也好,不管是什么,他都還想要更多、更多。
顯然,另一側的血族男人也并不比他好到哪去。
余光側目,蕭逸瞥見了陸沉西褲中央已然明顯支起的鼓包。男人甚至不屑于去刻意掩藏,猶如明目張膽的挑釁一般昭告他:這是剛才親他的小野貓親出來的勃起,他的小東西把別的男人勾引硬了。
該死,真希望這屋子里現在只有他和女孩兩個人。
那樣的話,他會立刻欺身將她壓在身下,用行動讓她知道隨便對別人發情該有怎樣的下場。
這么想著,連他自己褲襠里憋悶著的巨物都開始不安分了。
視線在電影上稍作停留,蕭逸恍然發覺,原來電視里播放著的是一部愛情片。
說他跟不上時代潮流也行,黑發男人總是覺得現在的電影大多都拍攝得太露骨了。像是依靠色情畫面吸引觀眾一樣,商業價值的重要性已經遠遠超過了制作一部好電影的初衷。
所以在看見屏幕上出現兩具赤裸的身體絞纏合歡的時候,蕭逸對這部片子徹底失去了興趣。
裸體可以是藝術,但對于他來講,沒有人比得過他的小野貓漂亮。
當音響里開始傳出此起彼伏的喘息聲時,蕭逸終是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他為什么要呆坐在這里看別人在電視里做愛呢?明明女孩此時就在他的身旁。
聽那些刻意表演出來的騷叫聲有什么意思,他會讓他的小東西發出比這好聽上千百倍的嬌吟,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聲音會比她更動聽。
大手順著那些色情的想法擅自摸上了女孩的大腿,可就在同一時間,女孩放在身體另一側的小手也被那邊的男人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