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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Blood, Wind amp; Twisted Love IV
血液、風與扭曲的愛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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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過火的性事太過瘋狂,直到眼睛睜開以前,我都有種自己一直夾在兩個男人火熱而健壯的軀體之間飄搖不止的錯覺。
一些斷續的、碎片般的記憶在腦海中閃回,像是我們做愛的地點從沙發上轉移到了臥室里;迷迷糊糊的我被陸沉抱坐在浴缸中擦洗身體;以及洗到一半時蕭逸突然破門而入,把我從陸沉懷里搶走,然后按在玻璃門上又做了一回的情景。
那些片段太過模糊,疲憊的大腦也無法記住更多細節,以至于我有些分不清它們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不過,也似乎并不重要了。
剛從睡夢中蘇醒的雙眼無法承受白日的光亮,我瞇起眼睛躲避從窗簾縫隙間灑進屋內的刺目陽光。習慣性地伸手往身側摸了摸,掌心意外地沒能觸碰到料想中溫暖結實的肌肉觸感,只是落空在略帶涼意的床單之上。
思緒清明,我環顧四周,倏然發覺自己正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不久前與我耳鬢廝磨的男人們早已不見蹤影,整個臥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略帶疑惑地揉了揉眼睛,我起身下地走到衛生間洗漱,把自己打理妥當后便推門走出了臥室。
食物的香氣比陸沉頎長挺拔的身影更先傳入我的感官,走到餐廳門口時,我剛好撞見血族男人站在方桌前,將一個個盛滿美食的餐盒規矩整齊地擺放在桌面上的畫面。
他換了一身西裝,在餐桌周圍忙碌的模樣讓他的棱角溫柔了許多,疏離的氣場中染上幾分煙火氣息,比起高不可及的總裁形象,更像是個會為家務操勞的普通男人。
血族男人敏銳的聽覺或許早已將我拖鞋踢踏在地板上的腳步聲收入耳中,因此在我離他還尚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陸沉就默契地抬起頭朝我的方向看來。
“小兔子早安。”
男人眉眼間的笑意一直漫溢進了他的聲音里。他沒有停下手上擺放餐品的動作,只是一邊招手示意我過去,一邊替我拉開了嵌在餐桌下的椅子。
“來吃早餐吧。”
我挪著碎步小跑到陸沉跟前,一把抱住了他。
原本以為他是有事先離開了,見到他以后失而復得的安心感在心底四散開來,讓我不由得想要對眼前的男人肆意撒嬌,享受他似海洋般包容的寵溺。
雙臂纏在陸沉勁瘦的腰身上,手心隔著西裝面料在他后背的肌肉輪廓間漫不經心地摩挲,我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小聲嘀咕道:
“陸沉早安……你怎么起得這么早?醒來的時候身邊都沒有人了……”
一聲輕笑隨著一枚熾熱的親吻一同落在我的頭頂,陸沉將圈著我的手臂收得緊了些,溫聲道:
“不是我起得早,是某個小姑娘太貪睡了。”
他把手腕向我傾斜一定角度,點了點腕上的手表,我看見指針已經越過了7點的刻度。
“如果今天是周末,我不介意一直陪你待在床上。可惜工作日的話…我的小兔子還有事情要做不是嗎?”
男人又開始用類似愛撫寵物的手法捋順起我的頭發,他寬厚的掌心動作緩慢而輕柔,在頭皮上擦出一陣陣按摩般的舒適感。
“還是說……你需要我這個老板給你一些特權?”
低沉的嗓音回蕩在耳畔,潮熱的氣息里帶著調侃的意味,陸沉用指節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向他,那雙已經恢復了常日酒紅色的眼眸里流轉著戲謔的光澤。
“比如放你一天的假…之類的?”
“才不要……是…是鬧鐘沒響我才起晚的!”
雙頰被男人調戲得通紅,我連忙閃躲著瞥開視線,極力反駁著他的說法。
“嗯。真是不乖的鬧鐘。”
陸沉沒有戳穿我蹩腳的說辭,僅是順著我的意思附和著。薄唇泛著微涼的溫度在我側臉上嚴實地親了一口,血族男人輕輕拍了拍我的小屁股說:
“好了,吃飯吧。”
我從陸沉身上卸下了如年糕般黏著他不放的手臂,順勢在陸沉拉開的那張椅子上坐定,這才看清了面前滿滿一桌的美食。
食盒里還冒著蒸騰的熱氣,看起來像是才剛出爐不久,滿目盡是一些招牌般的廣式早茶,比如蝦餃、燒麥、生滾粥、一些叫不上名字卻造型精致的小茶點、以及一杯極其惹眼的亮橙色胡蘿卜汁。
“哇~好多好吃的啊!這些都是你買的?”
“準確的說,是周嚴買來的,我只是吩咐他要買的東西而已。”
陸沉走到方桌對面落座,拿起位于他手邊的一杯暗紅色液體抿了一口。和我的胡蘿卜汁不同,陸沉喝的是看起來狀似紅酒的“Hereafter”,這是一種抑制血族嗜血沖動的藥劑,在我家的儲物柜里還存放著不少裝著它的玻璃瓶,陸沉偶爾在這里留宿時會需要用到。
“噢……那…周助理不一起吃嗎?”
“……”
不假思索就脫口而出的問句似乎觸動了血族男人鮮少表露的嫉妒心,陸沉并不急著回答我,他喜怒不形于色,只是用筷子在餐盒里夾起一只胖嘟嘟的水晶蝦餃放在我碗里。
“小兔子最近總是提起他呢,就這么擔心他嗎?”
那雙竹筷被男人修長的手指夾捏著收回,端正地擺放在碗邊。
陸沉沒有進食的打算,他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從其背后悟出的絲縷涼意都是我多心。紅棕色的眼眸被鏡片遮擋得深不可測,正定定地直視著我,我知道我必須給出一個能夠令他滿意的答案。
“唔……不…不是……我是看東西太多了,怕吃不完……”
“這樣啊,不過很可惜…周助理也是血族。”
低醇的嗓音故意在“周助理”三個字上重讀,讓我的心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比起人類的食物,還有其他更適合他吃的東西。”
雕刻般棱角分明的俊臉倏然莞爾,好像剛才緊張的氛圍只是一場玩笑,陸沉又伸手將碗向我面前推了推。
“所以這些,還是我們來吃吧。”
“好~嘿嘿,都是我愛吃的!”
我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急忙順著陸沉搭建的臺階逃離尷尬。沖他咧嘴一笑,我夾起那只蝦餃一口塞進嘴里,糯米外皮的綿柔與蝦肉汁水的鮮香在口腔中爆開,我用鼓鼓囊囊的小嘴含糊不清地夸贊著“真好吃”,只見陸沉輕笑著對我彎了彎眉眼。
用餐時,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與陸沉攀談,可內心里卻還是不免惦記著一直沒見到人影的蕭逸。通常黑發男人都會在事后清晨之際黏黏糊糊地賴在床上對我撒嬌,像這樣一睜眼就杳無音訊的時候是非常少見的。
我用眼神不動聲色地在房間內四處巡視,當確認整間屋子里只有我們二人存在的痕跡以后,我灰心喪氣地收回視線,露出了掩藏不住的失落表情,然而這一切都絲毫沒能逃過陸沉善于觀察的眼睛。
“如果是在找他的話,他不在這里。”
陸沉再次抿了一口杯中的液體,語氣淡然地補充道:
“今早凌晨的時候他就已經走了。”
“他去哪了?”
“抱歉,我不清楚。”
心急口快的我在問出疑惑后才意識到這是個錯得離譜的問題,陸沉當然不會希望我的小腦袋里裝著的全是蕭逸。那句“抱歉”聽上去毫無歉意可言,反而透著不可忽視的溫怒,用詞含蓄是男人留給我最后的體面。
“但我想要是我的小兔子再不把早餐吃完的話,或許會遲到的。”
說著,陸沉把那只裝著胡蘿卜汁的玻璃杯朝我推了過來,我立刻順從地抓起它喝下了一大口。
正要組織語言安撫一下渾身醋意的血族男人時,桌角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拿起一看,是蕭逸。
行動先于思維,我幾乎是秒接了他的來電。后知后覺地觀察到了陸沉臉上明顯的暗色,可惜黑發男人輕快爽朗的語氣已經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早啊小懶貓,估摸著這個點你也該起床了。”
“你去哪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就走了!”
“你早上睡得很熟,我沒忍心叫醒你。怎么,才幾個小時沒見我,就這么想我了啊?”
“唔…才沒有…我只是擔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聲輕笑透過聽筒蔓延進我的心底,蕭逸鼻息間呼出的氣息在麥克風里擦出一陣嘈雜的風聲。
“我能出什么事啊,別擔心。車隊過幾天在西班牙有場比賽,今天上午的飛機,得早點走。打電話來就是想告訴你,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早起早睡,別總是為了畫設計稿熬夜,聽見沒?”
一連串苦口婆心的叮嚀帶來一股酸酸甜甜的暖意,我忍不住調侃道:
“你是我外婆嗎?好啰嗦呀~”
“哈…有我這么帥的外婆嗎?我說真的,我可是會查崗的啊,不準不聽話。”
“知道啦,蕭逸婆婆!”
“小壞蛋…還給我起外號……”
插科打諢過后,我突然對即將到來的別離感到幾絲不舍。沉默少時,腦海中聯想到蕭逸驅車在賽道上馳騁的模樣,我想我還是應該為他送上專屬于蕭小五的祝福。
“蕭逸……”
“嗯?”
“記得拿個冠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