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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就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對手不愿意放過我,就像世人不愿意放過林致遠。梁容發覺了我的失態,馬上就興奮了起來,他更急切地上前了一步,殘酷地說出來了那個我不敢去想的真相:「新王運籌帷幄,智謀過人,又是天命的王上!那林某人不過是一介逆臣,當然只能就地伏誅,連相府也不過是一把火的事情!」
「住口。」
「如今的王上是最好的王上,王上身側不容奸佞,那林致遠早就該死——」
我暴起,當場上去給了他一拳:「住口!」
大齊重文輕武,梁容來邊關前其實是個書生,當時誰也沒想到我反應這么嚇人,上去就是一下勾拳直懟得他一個后仰。當場眾人都亂了套,有拉架的,有保護我的,有保護他的,有兩頭挨打的。
一片混亂里,我悄悄地咽下喉間的腥味。
剛才我是掄著我包得像個錘子一樣已經負了傷的右手錘的人,蘇先生當初為了防止我亂動還用了短厚木板加固——好的我們感謝蘇先生這舉動給我帶來的戰斗力加持。
梁家子給我一拳錘得人仰馬翻,我嘶啞著嗓音,也不準備懷柔了,我就是要跟他撕得你死我活:「梁容。」
「你說新王身邊不容奸佞,所以要除去我,我認了。」我壓下去胸口翻滾的血液,陰惻惻地笑起來,「可你憑什么用楚宮的藥來毒殺我!你何時同楚國的人對接上了頭!」
世家子都愣住了,梁容被我揍得眼冒金星,現在才緩過來,想也沒想:「你信口雌黃!」
我一字一句:「盧青青是楚女。」
他微愣,還想說什么,被我搶了話:「她必然同你講她是楚國端王的義妹同端王有舊!是不是!」
梁家子有點愕然,隨即警惕了——他看著我的狀態,直覺要出事。可到底世家子心不齊,有人馬上出了聲:「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我慢慢地把這幾個字重復念了一遍,情緒回歸了平靜,「你們問我是又如何?」
「你們叛我,」我緊緊地盯著他們,啞著嗓子問他們,「可都是心甘情愿?」
「還只是愚蠢地做人家的替死鬼?」
梁公子被我揍得狼狽,只是捂了臉,都模糊了表情,只是聽見他沉聲:「洛氏!你牝雞司晨無矩無法久了,我等殺你是為了更好的齊國!當今的王上會是世上最好的王上,現在不殺你難道等你再回去同王上爭么!?」
「這樣啊。」
我笑了起來,極溫柔;又相貌極好,這一笑讓人眼前登時一花:「原來如此,本宮還以為你是為了盧青青來的。」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我溫聲,「——畢竟現如今,你縱然找本宮要人,本宮也只能還你一個死人了。」
這句話成功地讓他失了控。
梁家子幾乎霎時就沖了上來伸手要掐我脖頸,王內侍想又不想就攔了上前——他也沒有沖過來,他好幾個同伴已經幾步搶上來攔住了他,他慌得簡直把話都寫在臉上了:「毒婦……你這個毒婦!你把青青怎么了!你——」
他被幾個同伴拖得動彈不得,情緒激動得臉都扭曲了,我微微歪著頭看他,頂好的顏色最媚的眉眼,「哦」了一聲,很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你呀。」
「本宮本來在想,一介孤女,還是敵楚的人,怎么能說動大齊的世家公子。」
「原來愛上了她的人,」我輕聲說,「是你啊。」
梁家子膛目欲裂似的,瞪了一雙通紅的眼:「你——」
「我沒害她。」
我溫聲說:「她給我端來了一杯茶水,我不想喝,就逼她喝了,這怎么能說是我害了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