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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素都已經跑得老遠,聞聲不解,于是頓下腳步看著她。
唐霜捏著帕子,看向一旁春織吩咐道:“你去,你快去城門口瞧瞧清楚,莫要唐突知會長姐,若是假的,免得叫長姐空歡喜一場!”
蕊素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應道:“是,姑娘說得極對,少夫人如今的身子,確然不能再折騰一回了。”
唐霜點了點頭又對著蕊素道:“就是這個意思,不過你也先回主院,好生看著些長姐,免得底下人不知道情況,驚擾了她!”
“欸!奴婢這便去!”蕊素連連點頭而后閃身下去。
直存不禁為自家大人失落,眼里也劃過幾分嘆息,不過須臾便消散干凈,笑盈盈對著唐霜道:“大喜,將軍大歸,是再好不過了,如此我家大人也能安心,直存不便久留,這便先告辭了。”
說著便躬身要轉身離去。
唐霜這才想起直存,不免有些抱歉道:“辛苦你了,明日我必親自去府上向道謝,陸大哥.....勞您安慰。”
直存只是點頭笑了笑,抬眸看了眼他們身后的陳家人,意味深長,聲音大了還幾分,故意道:“如此,姑娘也總算有著落了,我家大人再不必擔憂有卑劣之人乘人之危欺辱姑娘了。”
這卑劣之人所指是誰,在場人皆是心知肚明。
陳家人聞聲臉色皆有些難看,又皆是驚懼不已,臉上陰云比這臘月陰天還要凝重幾分,陳免更是首當其沖。
唐霜低聲道:“多謝。”
直存莞爾笑笑,轉身便離去,又想起什么頓下腳步道:“那些箱子,直存先帶回了,您且放心,您那聘禮之事一日未解決,這箱子便都是為您備下的,只是如今將軍歸,陸家的箱子實在不好進鄒家,免得叫您與大姑娘處境尷尬,再叫旁人誤會些什么,傳些不好的風言風語......”說著便看了看他身后的陳家人,才又道:“那便是好心辦了壞事,我家大人就真是罪過了。”
不得不講,直存考慮很是周到。
唐霜心生感動,眼眶也有些發紅,無語凝噎,只是又感謝了一聲。
“姑娘保重,直存先回了。”說罷便轉身離去。
唐霜此刻倒也頗顧忌陳家人,聘禮的事,想來今日是沒有說道了,她眼神淡漠復又看向陳家人道:“今日事忙,許會耽誤諸位些時間,聘禮一事換做明日商討可成,若是等得及便勞您幾位再等個把時辰?我忙著眼前的事,再與陳老先生分說可成?”
陳免人站在風口,臉色發白,緊緊捏著手中拐杖,想起方才歇斯底里威脅的樣子,便更覺尷尬,
嗓子有些發干尷尬道:“那便改日.....等改日再談!”
未說明日,只談改日,與方才咄咄逼人相較未免太過大相徑庭,唐霜嘴角微壓,陳免確然很識時務。
陳時清卻是不大樂意,埋怨道:祖父!花轎就停在外頭......”
“閉嘴”陳免厲聲呵斥一聲,看向陳時清,咬著牙道:“你若是不想祖父磕死在這鄒家,便隨我回去!回去再從長計議!”
“走!”說罷拄著拐著便要離去,身邊胡氏見他腳步匆匆,忙上前攙扶,只是觸碰時才驚覺,陳免身子顫抖不已,她眼下劃過幾分厭恨。
原只是個紙老虎,平日里咋呼得如此厲害,原是如此吃軟怕硬......
望著幾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唐霜心下不禁幾分唏噓,一旁又冬看著滿地聘禮,直發愁道:“姑娘,那這些東西要如何?”
這些東西不知從何而來,自也不知要去何處,確然叫人發愁,她看了眼還再源源不斷往府里搬的箱子,她思慮片刻咬了咬唇道:“先搬去后面院子里吧,待晚些時候尋到了人家,再處理。”
“走,先去看看長姐。”說罷她拎起衣裙便直奔后院。
陳家人為躲避來往搬運的人,不免有些狼狽,左閃右躲的花了些工夫,終于走到鄒家大門口,只是眾人還未來得及松口氣,忽聽不遠處傳來馬蹄驚響的聲音,陳時清看了一眼:“祖父!”
陳免定睛一瞧,臉色白得徹底,來人正是鄒沢!
只見他一身藏綠便服穿身,墨發高高豎起,脊背□□,他生得高大,眉眼間的冷然將氣叫陳家人心中震懾。
竟當真回來了!
陳免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便等些時日了,一日,便是一日都是好的,他唏噓一聲,回過神來忙吩咐道:“快!快走!”
陳時清一見鄒沢便發憷,尤其是他那雙幽深黑瞳打在自己身上,叫他所有心思都無所遁從,方才只遠遠看一眼,那久未感覺到的恐懼便全然而歸,以至于腿都打顫。
陳免一聲驚呵斥,叫他回過神來,忙攙扶住一旁的陳免,幾人踉踉蹌蹌的上了馬車,不敢耽擱的便隨馬車馳騁離去。
他們倒是快,可身后那兩人抬的小花轎卻慢得很,并未及時撤離鄒家門口。
鄒沢下馬時,恰瞧見離去的那小花轎,多看了一眼,蹙了蹙眉頭,他方才好似瞧見了陳家的車架......
他擱下心中疑云,剛下馬車,心早便飛到了后院,只是他見到門口又被這堆滿的大紅箱子擋住去路,他又回頭看了眼那跑的殘影的花轎,看了眼卸一,卸一會意,點了點頭。
見此鄒沢才腳步輕快的進了府。
剛一進府,老遠便傳來一聲聲痛涕聲,尋聲看去,一眼便瞧見哭天抹淚的鄒夫人,他抿了抿唇。
“阿沢,你可算回來了!”鄒氏當真激動,眼角還掛著淚花。
鄒沢眼底卻皆是淡漠,目光不住地往她身后瞧去,遲遲未見唐煙身影,叫他心有不安,他直接問向身側管事;“少夫人呢?”
管事聞聲面上有些難看,鄒沢便驀地一墜,難得從他面上瞧出幾分關切情緒,他的眸子似鷹一般在眾人身上打量,見皆是一副欲言又止模樣,他瞇了瞇眼眸,看了眼自己母親。
鄒夫人聞聲心虛,雖是自己的兒子,但鄒沢與她慣來不親,就是這不親,叫她每每見他心里都有些發憷。
她搪塞道:“她許是起遲了.....”
說著便要上前抓住他的衣袖。
鄒沢見狀便知是假,他躲開鄒夫人的觸碰,冷然道:“兒子先去趟主屋,晚些時候再去給母親請安。”
說罷便奔向后院,見他這番模樣,鄒氏心不免發慌,拉住胡媽媽的手道:“這可怎么是好。”
胡媽媽安慰道:“夫人放寬心!少夫人小產與您又沒甚干系,咱也不是沒有照料好她,只是她自己受了驚懼滑胎而已,將軍只是天生性冷,平日里雖未表現多親厚,向來有求必應,對您很是孝順的,自然,這事上咱也有些處置不當之處,便是將軍埋怨一兩句也是應當的,夫人屆時服服軟便也罷了,您再怎么著也是將軍生母,他還能如何與你計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