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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鶴之走得很快,春織追了好一會兒才追上他。
“二公子留步!”春織氣喘吁吁道。
孟鶴之頓下腳步,看了眼身后的南巷,才看著她問:“何事?”
春織躬身道:“我家姑娘讓奴婢來謝您,說是您的好意他收下了。”
孟鶴之聞聲那雙陰霾的眸子忽然一亮…..
春織頓了頓又道:“這雪天路滑,公子小心些走,話既已帶到,那奴婢便先回了。”
孟鶴之愣住了,一旁夏添忙道:“公子,二姑娘記著您的好呢。”
“當真?”孟鶴之細細一品春織的話,并未覺出這些意識來,畢竟有前車之鑒,他此刻實在沒法太過樂觀了。
夏添忙寬慰點頭應是,孟鶴之雖仍有懷疑,不過這心確實寬慰許多。
孟家府門前,孟文軒領著孟廊之在門前迎客,送走這一波客后,難得尋到了空檔,孟文軒笑聲囑咐道:“為父交代你的話,你可聽明白了,莫要心軟。”
孟廊之臉色沉重,聞聲重重點頭應了一聲。
孟文軒又囑咐道:“你只消照著為父的法子做,沒有拿不下的女子,當年你母親婚前也不大愿意跟我,現在你再瞧瞧?”
孟廊之還是頭一回孟文軒說這些,不禁有些愕然,似是想到了什么,開口道:“那我……”
孟文軒為讓他的法子更有說服力,點了點頭道:“為父算了算,也就是那次有的你。”
孟廊之神色復雜,這是叫他如法炮制?可這不大磊落的法子,看孟文軒的態度,好似很是得意,他好似窺探到,孟文軒掩瞞多年不愿宣之于口的私密。
孟文軒又道:“待用完膳后,為父替你尋個機會……”
“什么機會?”身后忽然傳來孟鶴之的聲音,竊竊私語的兩父子,臉色驀地一白,孟文軒回身看去,便見孟鶴之瞇著眼睛看著自己。
他強裝鎮定,但舌頭卻不免打結,遷怒道:“什么機會!你聽錯了,到時你,走路悄無聲息的,也不知打個招呼,可有規矩?”
孟鶴之卻沒言語,臉色一沉,往前一步警告道:“父親,兒子勸你,莫凡糊涂,兒子發起瘋來,可是什么人都敢動的。”
說罷便轉身離去。
“父親,鶴之他會不會…….”孟廊之略有些惶恐,孟文軒臉色微變,安撫他道:“怕什么,他能知道什么?盡管放心大膽地做,就算是知道了,我還不信他怎能做出什么來。有我在,你且大膽做。”
孟廊之還有些猶豫,只是恰此刻府門前又有賓客來訪,兩父子相視一眼皆默契閉嘴,沒再言語,端起笑臉迎起客來。
孟鶴之回身看了一眼兩人,他忽看向夏添問:“我讓你查的事,可有眉頭了?”
“公子是問西院的事?”
孟鶴之挑眉。
“是有些眉目了,只是不大確鑿……”夏添見孟鶴之的神色,便了然他的意思,上前湊到他耳片氣輕語,只一瞬,便見孟鶴之臉色一黑,嗤笑了一聲,而后眸光復雜地看了眼門口的孟文軒。
他這次后知后覺,難怪上次想要將他調開,是他忘了,當年有孟嫣濃那你丫頭時,也是如此,將他扔在了寺廟里一年,一副他是惡鬼似的提防他……
孟文軒越是將他往外推,他便越失控…….
這樣大的日子,栢樓自然到了,他到倒是不大稀奇,稀奇在,這消失一月有余的沈舒安竟似也出現了。
他仍舊是一副吊兒郎當模樣,倚靠在照水院的露臺上往外看笑道:“恭喜啊,沒承想不過一月功夫,你竟要夢想成真了?”
說著還揶揄似的,往南巷的方向指了指:“嗯,二姑娘就住在那吧,挺近欸!”
孟鶴之也了他一眼道:“一月不見,話怎還是這樣多!”
沈舒安撇撇嘴道:“你當我不想出來?身不由己啊。”
栢樓沒言語,只是難得眼神有些復雜地看了眼沈舒安,沈舒安也瞧出不對來問:“你這樣看著我做甚?”
栢樓攥了攥手心道:“你父親……”
“嗯?我父親怎么了?”沈舒安詫異問。
栢樓欲言又止,眼里閃過猶豫,故作輕松道:“沒什么,你父親高升至禮部尚書,該慶賀你家的。”
這話說完,在場人都有些尷尬,畢竟當初的禮部尚書是唐霜父親,不過也都看得開,這一人落馬,便注定要有人高升,只是恰恰那人是沈重陣而已。
孟鶴之道:“你該請喝酒。”
沈舒安輕松了口氣道:“好,好,明日我請你們喝酒!”
栢樓笑了笑看向孟鶴之道:“唐緹應當不在京中了。”
孟鶴之本舒緩的面色一凜,坐起身來問:“有線索了?”
“嗯,有人見到二皇子出城之日,與唐緹見過一面,自那以后,唐緹便失蹤了,許是跟著二皇子出了城,不然我實在想不出來,為何掘地三尺都找不到這個人。”
二皇子?
幾人都是一怔,唐溫伯是因與四皇寺勾結,以一身私自黃袍為證據定罪,四皇子因有篡位之嫌被皇帝監囚,可若是唐緹失蹤真與二皇子有關,這其中可琢磨的事可就太多了……
沈舒安敲了敲桌沿,冷不防道:“你們說,四皇子倒下,誰最受漁利?”
幾人眸光皆是一沉。
“砰砰!”一聲敲門聲傳來,栢樓嚇得險些沒跳起來。
“誰!”栢樓質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