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鹿死誰手,其實還得看各家的決心跟資金。
但她似乎不想?yún)⑴c。
————————
精神病院門口。
東西卸下,院里的人出來,一起問候車里的人,門口的奚涼聽到車里的人跟院長聊完后,對她說:“沈葉的生日要到了,約我們吃飯,你如果沒其他事,能來?”
“好。”
車子重新啟動。
開車的許山忽然說:“感覺她跟以前相比,一點沒變。”
一樣謹慎,戒備,滴水不漏。
后面的人抬頭,臉上也不知是不是笑,“還是變了的,長大了。”
許山想到這么多年來對方只寥寥回來幾次的變化,最近一次是隔了三年的。
他忽然記起很多年前,歡場酒席上,有個人當(dāng)著老板的面抓了奚涼的手調(diào)戲她。
那時,她應(yīng)該算在跑業(yè)務(wù)。
18歲,被退學(xué)的那一年,別人高考完等待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她在老板的公司里跑業(yè)務(wù)陪酒。
雖然高中成績好,但沒跨過大學(xué)那個門檻,就像是殘缺了的工具,根本無法執(zhí)行核心性能——對于社會而言,她就是被遺棄的廢材。
她唯一之前的就是還算稀缺的美貌資源。
老板當(dāng)時也是當(dāng)面這么對她這么說的,帶著近乎殘忍的現(xiàn)實。
而她默認了這種價值的變現(xiàn)。
那個老男人調(diào)子文鄒鄒的,說每個女孩子都是一只蝴蝶,有好幾個階段的蛻變,就是不知道她會在誰的巢里蛻變。
既隱晦又下流。
老板當(dāng)時沒管,她也沒有推開對方的手,只笑著給對方倒酒,告訴那個老男人一般蝴蝶壽命只有3天到一個月,而且死后身上多有很多寄生蟲跟病菌,會讓整個巢都跟著爛掉,個人建議蝴蝶欣賞就好了,千萬別養(yǎng),不安全。
她沒撒謊,蝴蝶很危險,也的確會蛻變。
他正想著,忽聽到后面人加了一句。
“更不好利用了。”
——————
精神病院里,草木參天,花香秀美,環(huán)境很好,但里面的病患不多。
在草坪上,奚涼蹲在地上,用手把替輪椅上的人擦手,一邊擦,一邊說:“姐,我住回老巷了,那邊感覺沒什么變化。”
“你還記得老刀嗎?他更高了,也胖了,燈盞糕還是很好吃,但還是他爺爺奶奶的手藝更好,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芋頭絲的,他奶奶以前喜歡給你加肉....”
“你以前租那里的時候,我瞧見他,總覺得不是個好人,怕他叨擾你,你說他不壞,是個好孩子,原來他真的不壞,他爺爺奶奶給我做的早餐真好吃啊。這么一說,其實我們在老巷的運氣算不錯了,還是遇見了一些好人的,可惜我那時總在上學(xué),只有放假才能來你這,你還總不讓我過來.....”
“這幾天撞見一個小年輕,傻得可愛,跟你一樣傻,可是...他真讓人羨慕。”
“姓周的被你抱著跳下來,一直沒死,他這些年手術(shù)好像還挺成功的,聽說快要站起來了,命真好,還是周家足夠有錢啊,不然他也配?”
“你放心,他站不起來的,等我消息。”
奚涼擦拭著她的身體,毛巾擦到纖細腳踝上的紅繩圈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它松松垮垮垮掉了。
邊上的小護士看到,想要上前幫忙系緊,但奚涼已經(jīng)自己上手了,小護士問:“奚姐,這個有什么習(xí)俗嗎?”
說起來,也好奇怪,她在沈昆的集團公司沒有任何任職,說是在院里工作,也沒有實際的職位,也不拿這里的工資,反而會給這里送錢,但這里的所有人都認識她。
奚涼低著頭,不緊不慢拉緊紅繩圈的栓紐,“我老家那邊的習(xí)慣,女孩子戴上這個,拴住了,命長久,不會走丟。”
小護士笑,“那你老家挺愛護女孩子的,我小時候,我們家那邊特別重男輕女,什么都給男孩子,女的就是潑出去的水,可能現(xiàn)在好很多了。”
奚涼起身,微微一笑,“也不是,我老家那邊純屬是怕女孩子狼心狗肺跑外面了不回來而已,拴住了,換嫁給村里其他人,或者直接拿嫁妝....怕死得早,是因為死人不值錢,畢竟現(xiàn)在冥婚不好弄。”
小護士震驚,罵了幾句,又問:“那干嘛還戴它。”
奚涼沉默了一會,笑了笑, “我以前也從不信佛,后來才信的。”
這也算是回答了。
因為恐懼,因為無能,因為別無他法,所以信神佛,忌鬼邪。
小護士有點呆滯,恍惚時才想起奚涼跟病人陳念娣不是一個姓,卻是一個村的,好像是很偏遠的地區(qū),是外省人,從小來到這邊的。
她們,算是逃出來了嗎?
等忙活完,人已經(jīng)呆呆睡著了,護士過來把輪椅推走送回房間,奚涼收拾了下東西,跟院長見面了,聊了好一會,后者說:“有了這些東西,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應(yīng)該就不敢來了。”
這段時間忙,主要是有人闖院,目的是什么,只有奚涼他們這些人知道。
那姓周的無非要她的姐姐死,畢竟他這些年也徹底變成了一個廢人。
一如她也想讓對方死一樣強烈。
“嗯,告訴保安,磕磕碰碰了,我出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