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風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蛋液倒入沸水里,瞬間形成散開的蛋花,需要筷子不停攪拌,防止聚集成坨狀。陳泊修正用筷子攪拌,隨口問道:“家里有蔥花嗎?”
虞冉頓了片刻,說:“你剛剛能找到的東西,是我家所有且僅有可食用的食材。”
冰箱里除了兩袋三明治勉強能吃,其余全是糖果和果汁。甚至連基礎碳水面條都沒有。能從冰箱里找出兩枚雞蛋,如同挖到寶藏。
“那你平時吃什么,難道靠水果糖里的添加劑而活嗎?”虞冉不愛惜身體這一點,令陳泊修有些生氣。
虞冉不置可否。
蛋液熟得很快,陳泊修將蛋花湯倒入瓷碗中,把湯端到桌上。
又去廚房清洗一副碗勺,放在桌上。
普通的蛋花湯而已,黃黃白白的,表面漂浮著一層薄油,膨脹的蛋花如同一塊塊柔軟的海綿。
可它是熱的,香的。氣味分子通過空氣傳播跑進鼻腔,鉆進胃里,促使腸胃蠕動。
虞冉餓了,且非常有食欲。
甚至忘了讓陳泊修先喝試毒這一環(huán)節(jié)。
她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小碗湯,因為太燙,只能一勺一勺地喝。
不知道陳泊修怎么做出來的,湯里完全沒有雞蛋的腥味,味道偏淡,但對虞冉來說剛剛好,蛋花抿唇便碎,混著熱湯下肚,瞬間撫平長期饑餓冰冷的胃部。
南川對于她而言是一片美食荒漠,在荒漠中能喝到一口清爽的水實屬不易。
不過十分鐘,一整碗的蛋花湯被虞冉全部喝完。
事實證明,人在極度饑餓時,味蕾會產(chǎn)生偏差,不然一碗熱湯怎么會差點讓她熱淚盈眶。
陳泊修從桌邊抽了一張衛(wèi)生紙,遞給虞冉:“擦擦嘴。”而他剛才的怒氣已經(jīng)全部消散,取而代之是心疼。低血糖、精力不足、身材消瘦全是因為不好好吃飯導致的。
這一切有跡可循。南川飲食口味偏重,外地人或多或少會不習慣。
陳泊修從小口味就不重,陳如恩工作忙有時候沒有時間做飯,陳泊修經(jīng)常下廚,廚藝不算精湛,一般的家常菜還算得心應手。
“南川的菜,你吃不慣嗎?”
虞冉接過陳泊修遞來的紙巾,嘴角殘留些許湯汁,唇瓣看來亮嘟嘟的。她擦完嘴,隨手丟在桌面上。
“用美食荒漠來形容南川,我覺得不過分。”虞冉吃飽了,面色紅潤,有氣色,語氣變得些許柔和,沒有平時冷漠。
陳泊修輕笑一聲,沒有對虞冉這句話給予認可或否定。趁虞冉休息,他無比自然收拾殘局,一并將桌上所有的東西收拾掉,包括那張用過的紙巾。
虞冉性子懶,有人主動收拾,她巴不得。
她還是坐在那兒,心境卻全然不一樣。譬如,沒吃飽前,她會陰謀論地想陳泊修會不會在下毒,而現(xiàn)在,她在欣賞男生身材。
陳泊修站在水池前洗碗,他身上沒有圍裙—公寓里沒那玩意兒,一身純黑衛(wèi)衣套裝輕松勾勒出少年身型。
男生發(fā)育晚,高中期間個子高且不過分瘦或者肥胖的不算多。陳泊修屬于鶴立雞群那類,寬肩窄腰,比例很好,一雙長腿惹眼得很。
更何況他還有一張好看的臉。
似乎怎么看,他都是一個完美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怎么會被人那樣辱罵,按在地上打呢?
虞冉想了會,得出一個尚未被認可的結論,就是陳泊修這個人假。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就像現(xiàn)在,不過一個人情,就能讓他深夜來她家做飯。
讓人看不透,猜不明白。
這種人不接觸是最好,可他做飯手藝又讓她割舍不掉。
糾結。
食指有意無意地敲擊著桌面,每一聲敲擊聲里蘊含著猜忌與徘徊。
陳泊修清理好一切,順手將廚余垃圾一起帶走。簡直過于細心。
臨走時,虞冉叫住了他。
“既然你執(zhí)意要還人情,我認真想過還債方案。我提出三個要求,你不能拒絕不能反駁不能質疑,必須執(zhí)行。完成三個要求后,我們兩清。如何?”
三個要求如同放下的魚鉤,本就帶著目的而來的人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但他不能驚動謹慎的獵物。
陳泊修站在玄關處,他站姿端正,身量又高,燈光只打在他一半的臉上,另一半藏在暗處,莫名生出一種壓迫感。
“那你讓我死呢?”
虞冉皺眉,非把話說得這么恐怖。
“我還沒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
幾乎是話音剛落,陳泊修再次開口,語氣很淡:“好,我答應。”
“你的第一個要求是…”
虞冉下意識摸了摸嘴角的痣:“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通知你。”
陳泊修:“怎么通知?”
虞冉:“下次見面。”
陳泊修:“我們下次什么時候見面?”
怎么感覺怪怪的。
虞冉想了會說:“下周一我去學校。”
下周一,意味著他還要再等一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