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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蔣凡秋放出照片黑沈云帆的時候,顧嚴就擔心底片落在了連凱城的手里。因為昊天那天負面的消息是連凱城動了他國內私藏的力量給壓下去的。當初連凱城幫這個忙也只是為了以后毀沈云帆,那次沈云帆被扔到投資商的床上時蔣凡秋是派人拍了些很不堪的照片的。要不然沈云帆也不會這么忌諱昊天。原本只是連凱城的一計,但是顧嚴心思細密看不得沈云帆有丁點差錯,所以把賈念生搞臭之后用讓人摸黑揍了他一頓。
這次出手的是顧家的保鏢隊長,這哥們跟李野不是一路人,心黑手更黑,帶著顧家幾個同道中人那叫揍的一個爽!這哥們人比李野還精,顧嚴原本想出點氣了事,可惜這隊長看賈念生不順眼硬是給他關了兩天,關的地方非常的隱蔽,客串黑社會客串的是真心實意。主要是顧家最近太閑,把他給憋的。
保鏢隊長原本只是想嚇他兩天就把人扔臭水溝里了事,論這家伙的仇敵沈云帆估計都還排不上位。昊天被他睡過糟蹋過的多了去了,實在是不堪到極點!賈念生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回憶自己的人生。他沒說蔣凡秋,但是誰都知道有些莫名其妙的齷蹉事肯定是蔣凡秋讓他干的。
一幫人在屋里里一邊喝酒一邊跟看電視連續劇似得,也沒餓著賈念生,蒙著眼睛還享受了一把被喂飯的滋味。也不知道哪個嘴賤,咬著烤串隨口問了一句,“寧夫人年紀輕輕就守寡怎么也沒養個小白臉?”
對于這幫老爺們來說,這是句常規的葷笑話,誰也沒當真,就算蔣凡秋養了關他們屁事,他們把人綁在這無法無天的找樂子純粹是閑的,更重要的是他們有顧嚴做靠山而且自己有這個能力干凈收尾。
可是一直說個不停的賈念生突然就閉口不談了,其實他要是隨口說句哪有這樣的事也就過去了,可是他這么一心虛,那幫肝火旺的立馬來勁了,不說是吧,不說爺接著揍你!
賈念生又被莫名其妙的揍了一頓,疼的半死,隨后才哼哼唧唧說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話,我們董事長對老爺有愧,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這句話這幫糙漢子沒放在心上,顧嚴也沒放在心上,夫妻間有愧的事誰說的清,可是連凱國在他回美國幫助沈云帆料理寧沫沫的手術時,卻給了他一份大的見面禮。
為了以絕后患,沈云帆把收回連凱城手里的這些底片作為附加條件放在了他跟連凱國的協定里,連凱國對這種東西不太放在心上,倒是連凱城跟蔣凡秋的聯系讓他有所警覺。所謂敵人的朋友就是敵人,連凱國對連凱城嫉恨到連連凱城去酒吧喝了什么酒都不放過,他能放過蔣凡秋?十年牢獄生涯已經徹底的改變了這個往日的公子哥,他多疑,謹慎,甚至到了有些神經質的地步。
他這十年牢可不是白坐的,他雖然坐牢了,可是他老子留給他的錢他還存了點,在牢里有錢也是種特權,出了牢門他居然已經有了不小的江湖地位。他想查蔣凡秋,自然有小弟給他辦,牢里結交的大佬也不是白結交的,都是一幫不想重頭再來的人!
當初交給寧昊的這個u盤是連凱國給他送過來的,里面有賈念生被揍時的真心話,還有一些是連凱國的手筆。連凱國明著告訴顧嚴的其實是一件發生的醫院的丟嬰事件。只不過丟嬰兒的女人身份有些特殊,他是寧昊父親在外面的情人之一。這個事是蔣凡秋做的,不過她沒參與,出面的是賈念生。
那日顧嚴篤定寧昊會為了這件事來遠離他那個心狠手辣的母親,可惜有件事連凱國沒有告訴顧嚴,他等著寧昊自己去發現,那就是他父親死亡的真正原因。連凱國怕寧昊心急壞了他的計劃,這件事他沒告訴顧嚴,也沒有直接告訴寧昊,他在后面引導寧昊慢慢去發現事情的真相,以便達到最完美的效果。連凱國布了一個完美的局,顧嚴都只能算是其中的一顆棋子。
寧昊拿到u盤后自然會追查當年寧家這個私生子的事,可是事情就是這么巧,當初坐在他父親車上跟他父親一起墜崖的女人正是這個私生子的生母。寧昊簡直細思極恐,拿著酒杯的手都是抖的,這已經不是一件簡單的車禍,這是蓄意謀殺!
寧昊開始有意無意的接近賈念生,他是這件事情的關鍵,賈念生很警覺什么都不肯說,在這件事上他跟蔣凡秋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亂不得。寧昊沒有辦法,開始派人偷偷調查當年的那起交通事故,最后查到了萬守全這里。
此刻寧昊躲在隔壁的雅間內偷偷開了一條門縫聽著另一個房間的人狗咬狗,其中還有他尊貴無比的母親,實在是可笑。房間是他故意定的,說是讓蔣凡秋嘗嘗這里的特色菜,他覺得不錯想讓她也嘗嘗。蔣凡秋覺得寧昊在努力修復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很欣慰,畢竟兒子還是她自己的,她不能不給這個面子。寧昊借口自己堵車晚點到直接進了隔間,這房間當初設計時是為了聚餐方便特意做的隱藏推拉門,蔣凡秋沒發現,寧昊靜靜的等著萬守全進門。
萬守全最近被追債的逼得沒辦法,只能直接來找蔣凡秋,他都不用人提示,窩在寧家門口的角落里等蔣凡秋出門就是。寧昊只料到萬守全會來,可他沒料到萬守全后面還跟著個黃毛。黃毛今天有事去給個前輩打下手,他也不能天天白跟著寧昊他也得給雜志社創造價值,按照這個點寧昊會帶著于琦進寧宅給蔣凡秋見個面,周六是寧昊例行上門賣孝順的時候。黃毛一邊啃面包一邊等,先是看到一輛賓利出了門,然后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老頭叫了輛出租車在后面跟著。黃毛眨眨眼,心情有點激動,一邊開車一邊給王瑜菲打電話,“王姐,這事不對啊,我怎么瞧著有人跟蹤寧家那位老夫人啊。”
王瑜菲正在家里跟他兒子斗智斗勇沒有功夫管他,隨口說道,“那你就跟著,要是沒什么事你自己找個地吃點飯,別整天吃面包沒營養,今天吃點好的,姐給你報銷。”
黃毛忙點頭,立馬跟上前面的兩輛車,等他們進了同一間房間的時候,黃毛跟服務員要了菜單,有人請客咱也不能客氣!
他這邊剛翻完菜單還沒想好怎么宰王瑜菲一頓,隔壁房間就傳來一聲杯子敲在桌上的聲音,不由得一愣,隔壁不是寧老太太的房間嗎?黃毛入行不久但是相對的職業道德還是懂點的,這是要吵架的節奏,要不要偷偷錄音?這不僅不道德而且已經涉及違法的事,不過這孩子能被王瑜菲看中,最大的問題是他看的開,黃毛對服務員說了句他等人讓她暫時不要來打擾他直接就把門給鎖了,拿著錄音筆的時候很有主見,大不了待會兒刪了,先錄!要是瑜菲姐覺得好,他這頓吃窮她!
也該蔣凡秋倒霉,這個大通間其實是三個房間打通的,黃毛就算不知道這件事,那房里的說話聲也是很清晰的,更何況萬守全還很激動。萬守全不能不激動,他都快被剁手了他能不自救嗎?賈念生是靠不上了,他只能賴著蔣凡秋,蔣凡秋有的是錢,他那點賭債對這些有錢人來說可是毛毛雨。
他算盤算的是好,可是蔣凡秋并不認識他,她所有的齷蹉事都是指使賈念生干的,所以賈念生離開昊天后她照樣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是有利益關系的,就算有段時間賈念生獅子大開口她也只是生氣,沒有真的翻臉。蔣凡秋早忘了萬守全是哪根蔥,怕寧昊突然進門,蔣凡秋是一點好臉色都沒給他,她身居高位多年,見過的人形形色色,對于這種無賴自然是厭惡。
萬守全原本還是苦苦哀求,見她一直冷言冷語不由得怒了,“雖然你老公不是你故意害死的,但是那個女人卻是你故意要弄死的!”
寧昊渾身一冷,黃毛也傻了……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響徹整個房間。
蔣凡秋這輩子的忌諱就是這件事,當初她想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那個女人,因為那個女人天天來寧家鬧,說是丟了寧家的孩子,再加上自己老公對這個女人可謂是百依百順,沒過半年這個女人居然又懷了一個,蔣凡秋咽不下這口氣直接下了黑手,知道她要去山上還愿直接在車上做的手腳。寧昊的父親為了不得罪自己老婆,外面情人的車子都是他自己走的私賬,車的維修什么肯定不能驚動本家的修車師傅,所以他把這事囑咐給了自己的司機。司機一次偶然在修車廠遇上了萬守全聽他口音有點像自己的老鄉就多聊了幾句,一來二去的也就熟了。這個司機也是好心,看他二十歲不到就每天累死累活,車子有問題都去萬守全的車行休。車行的老板看萬守全給帶了這么好的一個客戶,特意給他配了個好師傅帶著,要是人心沒那么壞,萬守全再熬過幾年估計能成車行的主力。可惜他好賭,一輩子好賭。
賈念生找到他的時候就是以老鄉來套近乎的,他們倆確實也是老鄉,賈念生不著痕跡的幫過萬守全還過一次賭資,后來有一次萬守全賭大了,賈念生才悄悄的跟他提了這么句,“明天有輛紅色的福特車,你把剎車稍微松一松,事成后我給你十萬。”
二十年多年前的十萬可是比一百萬都要值錢的東西,萬守全又怕又有點心動,最后在貪欲面前他點了點,不過賈念生也沒放過他,威脅他如果他亂說話絕不會放過他老家的父母!
那天來的是紅色福特,但是車里不僅有寧昊父親的情婦,還有寧昊父親本人。開車的司機就是萬守全那個老鄉,萬守全下手的時候簡直是昧著良心干的,他不知道蔣凡秋想弄死的只有那個情婦而已,她還沒想讓自己那個風流的老公死。寧昊父親死了,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只會讓她在寧家處境艱難。從她后來在寧家嘔心瀝血的爭權之路來看,蔣凡秋是不希望她老公死的。可是那天寧家的這位老風流原本是要去另外一個情婦那里的,可惜女人多了就會爭風吃醋,一個仗著肚子里有寧家的種硬是讓寧昊的父親陪著去,去是去了,直接去了天堂!
那天追下山崖摔成爛泥的是三個人,車毀的一塌糊涂,按照當時的技術根本查不出來車被動過手腳,這件事當時被當做了意外。蔣凡秋恨得差點殺了賈念生,但是事情已經發生,她硬是一滴眼淚都沒有的走上了自己在寧家的人妻之路。她事先查過自己老公的行程,萬萬沒想到他能半路改道,蔣凡秋心里是又氣又恨還有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茫然。
所以她這輩子從不提自己的丈夫,寧昊原以為是自己父親的花心傷害了蔣凡秋,現在看來這整件事就是塊毒瘤留在了蔣凡秋的心里。所以她討厭寧沫沫,因為寧沫沫是寧昊的私生女,看到寧沫沫就想到當初那個被她扔在山溝溝里自生自滅的嬰兒。她一直努力的把寧昊拽在自己的手心里,她害怕寧昊知道所有的事情也怕寧昊走上他父親的老路,她在寧家困住了自己一輩子也沒放過自己的兒子。蔣凡秋這條富貴路上充滿著惡意和鮮血,丑陋不堪!
寧昊坐在地上無聲的痛哭,為了他死去的父親,也為了他自己。
第82章 難辦的燙手山芋
蔣凡秋那記響亮的耳光徹底激怒了萬守全,這個窮途末路的賭鬼現在哪里還有什么理智可言,他現在就想要錢,只要錢!蔣凡秋被氣的半死,渾身都止不住的發抖,可是她一輩子經歷過這么多風浪絕不是萬守全這么個市井小民能拿捏的。蔣凡秋端起茶杯潑了萬守全一臉,咬牙切齒的低聲訓道,“你要是不想死就給我閉嘴,這件事要是捅出去誰都沒好果子吃!”
萬守全原本還熊熊燃燒的戰意被這句話澆了個透心涼,他當然知道事情敗露的結果,可是就算不敗露他也看不到幾天日出。他這次欠的錢比他一輩子掙得都多,他已經五十多歲的人了,哪里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所以他一定要抓住蔣凡秋,現在蔣凡秋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蔣凡秋臉色發青,拿著手機的手都是抖的,一半是氣憤一半是害怕。當年的事情冷不丁的以這種形式翻開在她面前,蔣凡秋不可能還冷靜自如。
“要多少?”這樣的情況下蔣凡秋不可能跟萬守全撕破臉,就算她再瞧不起這類人,也不敢輕易得罪。
萬守全兩眼放光,“四百萬。”
蔣凡秋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垃圾一樣,可是萬守全已經不在乎了,只要有錢,哪怕再讓他干一次缺德事他都愿意。所以人的底線不是別人踩的,都是自己刷新的。
四百萬對于蔣凡秋來說根本不值什么,但是怕就怕這種敗類得寸進尺,所以后續怎么做蔣凡秋一時還拿不定主意。蔣凡秋從包里掏出一張卡,拿出一只筆把密碼寫在了桌上的餐巾紙上,厭惡的扔到萬守全的臉上,“等著,最慢明天下午到賬。”
萬守全拿著卡和密碼覺得自己獲得了重生,蔣凡秋還沒開口就急忙保證,“董事長,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我以后絕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蔣凡秋冷哼,有了這次之后就算萬守全想出現在自己面前他都不可能再有這樣的機會。蔣凡秋怕寧昊進來撞見,急忙讓萬守全滾,推門的聲音一響起,寧昊忙擦干眼淚站了起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他現在決不能感情用事。
萬守全把卡緊緊的放在自己貼身衣服的口袋里,縮頭縮腦的走了,寧昊站在門口冷冷的看了一眼他拐過拐角的身影,剛想抬手敲門的時候猛然間看到隔壁的房間的桌上多了個用過的水杯。
“服務員!”
這家酒店菜色好人也多,服務員忙的跟狗一樣,看寧昊鐵青著臉站在門口也沒當回事,最要是累麻木了。寧昊計劃好了一切,以為天衣無縫,可是隔壁房間多出來的水杯不得不讓他多想。
“不是說好這三間包廂嗎?怎么還有人進來?”
被問話的服務員明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過這人機靈見房間里沒人就隨口回道,“剛剛那會兒人多,有個客人等位的時候就去那里坐著喝了杯茶,就一杯茶的功夫他就出來了。”
其實事情怎么樣這服務員自己都不知道,每天累的半死不活他能記住這么多他還能在這賣苦力?!寧昊微微皺眉,隨即也只能擺擺手,就算有人也未必知道隔壁房間發生了什么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寧昊才敲門走了進去。蔣凡秋明顯氣色不好,母子兩個各懷鬼胎的吃了頓不知什么滋味的午餐。
這邊包廂內母子兩人虛情假意,那邊黃毛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原本是想著找點八卦新聞給自己漲點資歷的,卻沒想到事情能有這樣的峰回路轉。黃毛雖然從業時間短,但是長腦子,在萬守全出來前就急忙的跑出來了,白喝人家飯店一杯水。餐廳里正好午餐高峰期,誰都忙,居然都沒顧上留客。黃毛縮在自己車里直哆嗦,一半激動一半是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