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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玟偲沒好氣地說:“人不是一直跟你在一塊兒嗎?”
過了一天,還是沒消息,常悅琛打開衣柜,發現闞然給自己買的那幾套衣服也不見了。
常悅琛心下一沉,覺得事情不對,想著要不要報警,正在這時,屋子里突然出現兩個蒙面的彪形大漢。
常悅琛拳腳功夫是爸爸教的,但久了沒練習,又是被偷襲,沒幾下就被擒住了,五花大綁后被推上一輛套牌的面包車。
車子搖搖晃晃的前進,常悅琛心里默算著時間。
等到了地方,他被其中一個大漢拎進一間屋子,大漢鎖了門就走了,但不一會兒門又開了,這次進來的是一身黑衣面色冷清的闞然。
兩人眼睛看到對方的一瞬間,仿若閃電劃過天空,一切暗藏在黑暗中的秘密都被照亮了。
闞然拉了條凳子坐在常悅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玩味兒地說:“常悅琛,如果不是我發現,你準備瞞我到幾時?”
常悅琛急道:“你聽我給你解釋,你會明白的。”
“解釋什么,你沒做那些事?你從來沒騙過我?常悅琛,今天我們好好聊聊吧,好好清算一下你我之間的一切。”
闞然慢慢在這間屋子里踱步,徐徐道來:“從出事后,我就一直在想,我爸和我二叔做事兒那么仔細的人,運籌帷幄幾十年,怎么會那么不小心,怎么會一敗涂地?等我腦子清醒過來之后,我才明白了那句家賊難防啊。一切都是你!都怪我,都怪我太輕信你。才引狼入室。”
“是我們回老宅那天晚上的事兒吧?呵呵,我怎么忘了你的好記性,一本書隨便看看你都能背下來,我還當著你的面輸那么重要的密碼。”
“我記得那晚上我做了個噩夢所以醒過來了,當時你正好坐在床邊,你說你上了個廁所,你說怎么就那么巧呢?我跟你睡了那么久,你從來不半夜起來上廁所。你是去我爸爸的書房拷貝證據去了是吧?”
“我睡在靠門的一邊,你睡在靠洗手間的那一邊,你要是真的上了廁所回來,應該直接上床,而不是從我這邊上床。而且我房間的空調遙控一直都是放在你睡的那邊,你根本沒有理由從我這邊上床。”
“是你和那個鐘欣鐘警官一起策劃的吧?不然你以這么冷漠的個性,怎么會無緣無故跟她搭上話,還聊得那么投機。”
第70章 以牙還牙
“這么多天以來,你看著我這么痛苦你很得意吧?你一個人不費一兵一卒就斗垮了我爸和我二叔,幾十年的經營毀于一旦,一個鋃鐺入獄,一個即將殞命,而我還天天陪你睡覺,你他媽心里樂開了花吧?”
闞然的語氣帶上了明顯的不甘和怨恨,看常悅琛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千刀萬剮。
“真可惜啊,為了得到你,我天天在你面前賣乖弄巧。實際上我是什么樣的人,你稍微打聽打聽就知道了,我從小就睚眥必報,我只信奉以牙還牙。你沒想到吧,就算我跌得再狠,你也還是只能被我拿捏。”
常悅琛閉上眼痛苦地嘆了口氣,不敢跟闞然對視,心臟擰成了一團。
闞然的每句話都像是利劍刺向他的胸口,一時梗得說不出半個字。
闞然看著這張自己摯愛過的臉龐,心里千百個念頭輪番轟炸著自己,梗著心腸對外面說了句:“把李景華也給我綁過來。”
接著一個訓練有素的保鏢就把傅住手腳的李景華推進來了。
常悅琛臉色大變,“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兒,別把他扯進來。”
李景華罵罵咧咧道:“我已經報警了,你想怎么樣?你也要跟你爸他們那樣當殺人犯嗎?”
闞然聽此用力一拳打向李景華的臉,鮮血頓時噴出,闞然冷笑著陰惻惻地說:“即便我現在落魄了,也輪不到你來輕賤我。你算什么東西?現在落在我手上,要怪就怪你們百密一疏,放心,我會在警察趕過來之前做完我想對你們做的所有事!”
闞然打完活動了下手關節,淡淡問:“警花,這事兒你也有份兒吧?”
李景華吐出嘴里的血,呸了一聲,“對,我他媽可自豪了,像你們家這種犯罪家庭,人人得而誅之。”
闞然不怒反笑,優哉游哉地問:“我看你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漢,對我家成見這么大不光是為了路見不平,行俠仗義吧?說吧,我們家怎么得罪你了?”
“行,今天落你手上,我就通通告訴你。反正你家也垮了,我才不怕你!”李景華的神情滿是輕蔑。
“你知道你爸多貪得無厭嗎?他到處蓋樓,明明已經賺的盆滿缽滿了,還要來搶我們家的電線生意。他是我見過最無恥的人,競爭不過就直接動用黑惡勢力!開標前他直接找人綁了我爸,威脅他退出江城的市場。我爸不信邪,后來好不容易中標的項目又被你爸三番四次地操作,最后成了廢標,他讓我們家在江城根本待不下去!”
闞然不為所動,李景華冷笑道:“高高在上的闞大少自然是看不上這些小生意,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享受這世間最頂級的服務。但你知道你那些錢哪兒來的嗎?是你爸搶來的,你爸搶了我們家養活公司上上下下幾百人的生意。”
闞然點點頭,嗤笑一聲:“原來如此,我就說你怎么一直對我成見這么大。”闞然望向常悅琛,眼神充滿挑釁:“你呢?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這樣做嗎?”常悅琛回視闞然,似乎被李景華的話勾起了不好的回憶,他泣血般地說:“我爸爸就是因為你二叔死的,我爸爸辛苦半生賺來的錢,血本無歸,最后跳樓而死,罪魁禍首就是姜賀!”
“投資本來就有風險,你虧了錢憑什么怪別人!”闞然憤怒地質問。
常悅琛嗤笑一聲道:“如果這個游戲本來就不公平呢?如果這個項目本身就是個圈套,一開始就是為了圈錢呢?當年元信集團成立是經過政府背書的,你二叔簽的字,官方花了大力氣宣傳。”
“結果呢,最后資金鏈斷裂,涉及金額高達20多億元,3000多戶投資者的錢打了水漂。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嗎?十連跳啊,多少個家庭破裂,結果如此重大的民生事件,被強按了下來,沒人敢報道。”
“你知道錢都去了哪兒嗎?你二叔和元信集團高層三七分賬……這還只是一個項目,你二叔身居高位這么多年,不知道做過多少這樣的事情!”
闞然大吼道:“你閉嘴!這就是你跟我交往的理由嗎?”
常悅琛苦笑:“我不是故意接近你的,你忘了是你先來招惹我的嗎?”
闞然愣了一下,咬牙說:“但你最后還是利用了我!”
常悅琛面露痛苦之色,說:“對,但不管有沒有你,我都會做這件事兒。整個事情,我唯一對不起的就是你,我會盡力彌補你。”
“可笑,彌補,你拿什么彌補?你覺得什么才能彌補到我?”
“寶寶……”
這兩個字深深刺痛了闞然,他呼吸劇烈地起伏著,大聲命令道:“把他們兩的嘴給我堵上!”
這時兩個保鏢不知從哪弄來兩塊臟抹布,動作迅速地堵住了他們的嘴。
闞然別過臉不看他們,胸口起伏不定。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進來了,摟著闞然的肩膀,親了親他的臉頰笑著說:“然然,動作得加快了,警察正在往這邊趕呢。”
男人說著遞給闞然一把槍,動作猥瑣地捏了下闞然的屁股后笑著施施然離開了,闞然則是毫無表情地轉身望著常悅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