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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撇嘴,瞧見往來的宮女太監(jiān),立刻收了表情,做出副沉穩(wěn)的樣子來。
皇后被她逗笑,嘴角暈出笑意:“農(nóng)民種植時,松一松土才可令莊稼長得更快、更茁壯。”
她淺笑:“到時莊稼露了頭,才更好收割。”
不給那些人松快松快,怎么令他們計劃繼續(xù),又怎么讓他們自露馬腳呢?
青月聽得云里霧里,但見瞧見王嬤嬤送來的安神藥,便立刻噤口,專心服侍皇后吃藥。
*
乾和宮內(nèi),樓傆背靠在紫檀木椅上,外衣隨意敞開,目光冷淡地看向跪在階下的黑衣侍衛(wèi)。
侍衛(wèi)只覺得自己脖子上像是被架了把鋒利至極的尖刀,周身血液逆流,身上的溫度不受控制地下降。
他趴伏跪地,貼著冰涼的地面才能讓顫抖的手不被看出端倪:“回圣上,擅仿字那七人皆下痢不止,且著急間有三人摔下臺階,恐……恐難清醒。”
他被派去看守這七人,如今這七人皆出了事,這要是耽誤了圣上重事,他萬死難辭其咎!
侍衛(wèi)重重地磕了個響頭:“臣辦事不力,請圣上責罰!”
“真是事出巧合啊。”樓傆撫掌輕笑,眼里卻極其冷漠不帶一絲感情。“自領軍棍四十杖。”
侍衛(wèi)大聲應下,感激涕零。
他本以為要被賜死,如今只是軍棍,已是圣上仁慈!
李祿持著酒壺,給樓傆斟酒:“圣上息怒。”
樓傆將杯中冷酒一飲而盡:“氣什么?朕是欣喜。”
放了這么久的漁網(wǎng),終于等到了自投羅網(wǎng)的魚,怎么能不喜悅?樓傆嘴角勾起:“既然不能為朕做事,那也沒必要留著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李祿渾身一顫,險些將酒灑出來。
“廢了再殺。”
“是!”
侍衛(wèi)領命,躬身離去,出門前,眼角余光瞥到殿內(nèi)滿是冰盆。
圣上既已經(jīng)發(fā)話,那些人的手指便得一根根剁下來,再卸了雙手。
侍衛(wèi)走后,李祿這才裹緊了自己,一邊斟酒一邊將不久前長春宮發(fā)生的事兒稟告圣上。
樓傆飲著酒,輕嗤道:“倒是聰明。”
今日請安,唯有韓美人獨善其身。
樓傆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那日御花園內(nèi)景象,絕色清麗的女人不小心扯下他的衣領,抬眸時那一雙魅惑含情的眼里滿是驚嚇。
像是林間被獵手撞到的小鹿,眼瞳清澈又驚慌失措,惹得人更想嚇她。
他倒是沒想到,這韓美人不僅有在他面前故意勾引的本事,更有放下姿態(tài)借手妃嬪上位的心機。
他給了德妃明面上多余他人的關注,誰人不知如今德妃最得圣心。
不過就是為了上位,為了爭寵罷了。
依德妃的性子,定不會放過想踩著她上位的女人。
后宮這些女人………樓傆眼里閃過一絲厭惡,不再多想,拿起奏折看了起來。
韓微不知自己在圣上那里留下了什么印象,她只知自己回了韶楓殿,螢飛念叨數(shù)落朝雨的聲音就沒停過,聽得她耳朵腦袋都嗡嗡作響。”
“朝雨,你怎么辦得事!你竟不替小主擋茶!”
“小主您這只剩下一套秋季宮裝了,這染了茶漬可怎么辦?”
“小主,您應該帶著奴婢入宮請安的。”
“………”
韓微故做投降,失笑道:“行了螢飛,當時情況緊急,朝雨………”
她話未說完,朝雨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骨肉與青磚碰撞的聲音格外清晰,螢飛閉上嘴,盯著她看,不再說話。
韓微:“朝雨,你做什么?”
自離開長春宮,朝雨便一直悶悶不樂,前頭也一直任由螢飛念叨。
只是韓微心里清楚,當時朝雨立在她身后,跟前是桌椅,沒辦法直接過來護著她。
此次帶著朝雨去長春宮請安,韓微也存了自己心思。
想看看朝雨與長春宮的關系。
朝雨被分到韶楓殿實在是過于突然,她不會因朝雨的片面之詞而全信。
可這一路走來,朝雨安分地守著她,沒與長春宮內(nèi)任何一人有眉眼官司。
甚至連長春宮的人,都只有那些灑水降塵的宮女太監(jiān),與朝雨點頭之交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