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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本該病入膏肓、骨瘦嶙峋地躺在床上,可自從她與韓微關(guān)系親密起來,身上竟一天比一天好,如今瞧著面色紅潤了不少,甚至還長了一些肉。
前世默默無聞的韓微一轉(zhuǎn)眼成了熙妃,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只不過是內(nèi)心掙扎了一瞬,便選擇站在韓微這邊。
“聽到了吧?”王貴妃胸口成竹地笑了起來,卻在聽到陳常在的話時,笑容僵在了臉上,“你說什么?”
“她說她接到了太后懿旨。”皇后突然開口。
王貴妃眼睛似要噴火,她怎么也想不到,陳常在明明那么厭惡韓微,竟會放棄這等打壓人的好時機(jī),甚至反過來為韓微說話!
她嘴唇張張合合,卻被氣得不知如何反駁。
皇后起身朝太后服了個身,語氣平靜道:“太后,兒臣也收到了您的懿旨。”
太后愣住了,皇后一向不會反駁她的話,更不會與王貴妃一般計較,平日里只要大規(guī)矩上不犯錯,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今當(dāng)眾說出來?!
她是中邪了嗎?
太后死死盯著皇后的臉,可對方依舊面容端肅,語氣不輕不重:“太后,若非您親口下的旨,那便可能是傳話的小太監(jiān)假傳懿旨混淆視聽了。”
太后:“你!”
“兒臣有一計,不如將那傳話太監(jiān)尋來,好生盤問?”她溫和地笑道,“放入慎刑司,不出一個時辰,便能說實(shí)話了。”
良妃目光落在穩(wěn)坐在前方的皇后身上,皇后依舊端莊素雅,絲毫沒有受到太后發(fā)怒的影響。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皇后身后,那兒空無一人。
良妃心臟突得跳了跳,若她沒記錯的話,皇后是帶著宮女進(jìn)來的。
那這個宮女如今去哪兒了?
王貴妃急得都要冒汗了。
怎么能去尋傳話太監(jiān)呢!
那太監(jiān)若是應(yīng)下假傳懿旨,韓微的罪便定不下來;那太監(jiān)若是不應(yīng)下假傳懿旨,那便是太后與她在胡言亂語,硬給人安罪名。
無論哪一點(diǎn),結(jié)果都是不敢想的。
她本想趁著圣上早朝時處理了韓微,哪知竟被這些人一言一語拖到了現(xiàn)在,外頭的雪都要停了!
王貴妃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太后開口了:“皇后,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似笑非笑:“原來哀家的話都做不得數(shù)了,竟還要大動干戈用到慎刑司問話。難道一個奴才的話竟比哀家的話還重要?”
皇后:“兒臣并非此意。”
太后冷笑:“哀家看你就是這個意思。皇后身子不適,腦袋都糊涂了,那年宴你也不用去了,好生在宮里養(yǎng)著吧。”
皇后愣了愣,表情平淡地低頭應(yīng)道:“是,兒臣——”
“太后!”韓微沒想到太后竟二話不說就罰了說出實(shí)話的皇后。
皇后曾幫她多次,她實(shí)在是不想連累皇后受罰。
韓微聲線發(fā)冷,臉上表情也沉了下去:“皇后娘娘不過要找出實(shí)情,太后您又何必下罰?”
韓微著實(shí)氣得不行,對皇后又滿心愧疚。
太后擺了擺手,擋住韓微的那幾個嬤嬤立即散了開去。
她冷冷的目光在韓微身上來回掃視。
自從她當(dāng)了太后,已經(jīng)很久沒人敢在她面前如此爭辯了。
韓微自己爭辯不夠,竟還有這么多人幫著她說話!
就連一向不偏頗的皇后都為了她來反駁自己!
“熙妃,你眼里還有沒有哀家?”太后看向依舊挺直脊背站在那兒的韓微,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揚(yáng)聲道:“哀家說了這么多,熙妃沒一句遵守的。”
“既不想在殿內(nèi)跪下,那你便去永壽宮外跪著,好好反思!”
韓微對這后宮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太后心中有了危機(jī)感,她雖與樓傆有了協(xié)議,一年只回宮一次,但她絕不允許在自己回宮時,在妃嬪面前失去絕對的尊嚴(yán)。
曾經(jīng)的她受過太多的屈辱,腆著臉討好了不知道多少人,才從美人一路爬到了妃位,再汲汲營營地謀劃著去除了先皇的眾多妃嬪與子嗣。
她在荊棘路上走過,渾身沾著血才坐上了太后的位置,自然是不允許有人像韓微這樣挑戰(zhàn)她的權(quán)威。
外頭的雪雖然小了,但地面上卻積起了厚厚的一層。
韓微若是聽話去跪了,這條腿定是要廢了。
德妃著急得不行,連連看向良妃,讓她趕緊想辦法。
良妃按住她蠢蠢欲動想要揮鞭的手,雙手冰涼,語氣卻堅定:“再等等。”
皇后能夠在韓微中了合歡香時,毫不猶豫地請來太醫(yī)院院正,就說明皇后的心并不壞,甚至還有可能對韓微的感情不普通。
若是以往,皇后定會將妃嬪中藥的事上報,公事公辦地查證。只是這樣,妃嬪的顏面便無法保全。
良妃看著坐回位置上的皇后,心中一個想法越來越堅定。
或許皇后從很早以前,便開始暗中護(hù)著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