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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洋來說，不太可能擁有。但雖然心里百轉千回，黎洋臉上卻是一副平靜，甚至露出一點得意，“那是，我高中的時候可是話劇社的，社長經常說我演技好呢。”

褚巖抬眼從通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沒再糾結，“前面不遠有一家魚莊，味道不錯，去嘗嘗？”

“好。”

褚巖要了個小包間。

兩個人都是不太善于言辭的人，黎洋看包間有個小電視，便隨便調了個臺看。

運氣不好，電影頻道，黎旸正是憑借這部電影獲得的影帝——。

黎洋正要換臺，褚巖卻出聲，“別換。”

黎洋看向他。

褚巖的眼神里帶著些哀求，“別換。”

為了鉆研演技，每次導演拍下一段片子，他都會在監視器里看一遍，以確保這一段的感情、動作到位，但是他卻從不看自己電影的成品。影帝覺得這太矯情。

所以對于黎洋來說，看自己演的電影是一個新奇的活動。他二十六歲封帝，被譽為娛樂圈最年輕，最有潛力的影帝。兩年多前的電影，現在想想，似乎也有些記不清了。

此次觀看，權當自己是個觀眾。

長方，是黎旸所飾演的主角的名字，同時也是他兩個人格的名字。他的腦海里住著兩個人，哥哥長，和弟弟方。

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方在支配身體，但如果方受到傷害，長便會替他接管。

方天真無邪，有夢想，有方向。

長偏執精明，別無所求，只想保護著方。

黎洋看著電視里的自己，一會兒露出爛漫的笑容，一會陰鶩的擰起眉毛。似乎五官也不受控制的跟著動了起來。

這里還能更好。

如果這里在做這個動作前，加一個側眼，效果可能更好。

他一邊聚精會神的看著，一邊在心里做著微調。

他對工作的態度一向嚴謹極了，他保證，電影所呈現的，已經是當時的黎旸所能想到的，所能展現出來的最好水平了，但是再經后兩年的磨煉，他的演技又提升了不少。

“你很喜歡黎旸前輩嗎？”褚巖忽然開口。

“啊？”褚巖的話打斷了黎洋的思緒，他沖褚巖露出一個笑容，“是啊。”

褚巖望著他：“我也是。”。

雖然很多粉絲都和自己這么說過，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眼前這個男人淡淡的一句“我也是”，讓他生出了一種莫名的無措感。

褚巖看黎洋沒回他話，以為黎洋沒聽見，便又重復了一句：“我很喜歡黎旸前輩。”

說到黎旸的褚巖看起來似乎眼睛亮了不少，黎洋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和上次在牛肉面店一樣，褚巖的神情很快暗淡了下來，應該是想到了黎旸的過世。

黎洋無端的心中生出一抹暴躁。

他想告訴他，自己就是黎旸，黎旸沒死，黎旸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想告訴媽媽，告訴陸長帆，告訴所有的粉絲，但是他卻什么也做不了。

“黎旸知道你這么喜歡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褚巖低著頭，不說話。

“真的，黎旸他，現在過得很好。”黎洋看褚巖還是一副失神的樣子，又安慰道。

褚巖抬頭看他，正要說話。

服務員帶著熱騰騰的烤魚擺上了桌，“實在不好意思啊二位，今天后廚一位師傅請假了，又是周末，上的有點慢。”

“沒事。”黎洋沖他笑笑。

褚巖沒說話，剛才想說的話也是一時沖動，被一打斷，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幼稚，也便咽了回去。

電影還在徐徐播著，兩人卻不約而同的沒去看。

“對了，我聽說陸長帆前輩簽了趙羽緋。”兩人吃到八分飽，褚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