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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海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了一圈兒,無聲笑了笑:“當我是瞎了么?臉上全是不高興。”他手上用力,把程川拉進自己懷里,拍了拍他的背,“我怎么說的來著,別對著我張牙舞爪的,小狗想說什么我都聽著。”
程川沉默了一會兒,使了點兒勁兒推開薄海。薄海笑意淡了,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剛要板起臉來嚴厲訓斥幾句,就看見了程川泛紅的眼角,他怔了怔,終究還是緩聲道:“這是受什么委屈了?”
程川根本聽不得“委屈”二字,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薄海越溫柔,他就越難過。他啞著嗓子說道:“您能別問嗎......等我比賽結束,我,我再跟您說。”
除了挨打的時候,薄海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可憐的程川。他自己立的規矩,該執行的時候卻又不忍心再強迫程川——明天是校內選拔賽的決賽,程川已經連續一星期都泡在球場里了,薄海不想在這個關頭讓他因為這個分神。他輕輕嘆了口氣,點頭道:“好。”
程川背著網球拍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又轉過頭來對著薄海說道:“您別忘了答應我的。”
薄海失笑:“我記得。”
程川這才打開門走出去。
人一出門,薄海的笑意就散盡了。他推開陽臺門,盯著樓下看,過了一分鐘左右程川就出現在他的視線里。對方低著頭走路,不大專心的樣子,薄海追隨著他的背影,快要看不見的時候,他看見程川抬起胳膊在眼睛上蹭了一下。
薄海心中鈍痛。他皺起眉,破天荒點了今天的第二支煙,猛吸了幾口才冷靜下來。外面風很大,吹得地上的落葉都被卷起來,在空中肆意飄蕩著。樹葉嘩啦啦響成一片,陽臺上晾著的衣服也晃動起來,薄海迎著風偏過頭,額發被風掀上去,露出凌厲又落寞的眉眼。煙圈兒早就吹散了,薄海被嗆得難受,咳嗽了幾聲把煙掐了。
他右眼眼皮不規律地跳了幾下,心上像是被壓了塊大石頭,喘不過氣。剛剛還晴朗的天,在一陣大風刮過之后,忽然暗下來,閃電毫無預兆地劈開灰蒙蒙的天,雨點接二連三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不一會兒就下大了。薄海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屋里,把門關緊了。
第二天下午,薄海被系里的教授臨時叫過去討論實踐項目的開題,耽擱了快兩個小時才抽開身去網球場看比賽。A大的網球隊一直很強,大大小小的比賽拿了不少獎,學校很重視,專門修建了網球館。薄海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觀眾,他沒再往前湊,只是站在后排,眼神去找程川。
旁邊的女生感覺到旁邊有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頓時有點兒臉紅。薄海那張臉辨識度很高,女生里面都傳遍了,兩個校草級別的大帥哥在同一個寢室,今天過來看比賽的女生里有不少是為了看臉來的,妝化得一個比一個用心。那女生也是個膽子大的,見薄海站定了,便主動搭訕道:“嗨,是來看程川的嗎?”
“對。”薄海笑了笑,“能跟我說說現在的賽況嗎?”
女生自然樂意之至,連忙跟他說道:“兩個人挺膠著的,對面那個你認識吧,叫邱瀚,打得挺好的,不過程川還是占上風。大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