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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頭垢面的，真的太失禮了。

小跑著上了樓梯，池綰往前后看了看，公寓這么大，其他房間，應(yīng)該會有洗漱間。

主臥里，傅珩沖完澡出來，打開衣柜，他從里面取出一套日常的西裝。

拿出來半會兒，又掛了回去，在為數(shù)不多的休閑裝里隨手取了一套。

“篤篤篤”

房門突然被敲了三下，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把休閑裝放到床上，傅珩過去開門。

外面的池綰沒見有人來開，不做停留的轉(zhuǎn)身往另一間走，剛抬腳，把手轉(zhuǎn)動的聲音傳來。

池綰扭回腦袋，長發(fā)跟著像扇子般的旋開，然后，“對，對不起。”因愣住而慢了一拍的池綰趕緊轉(zhuǎn)過去，背對著傅珩，臉頰泛起微紅，“我只是想上來洗個臉。”

“對面有洗漱間。”

“好，好的。”

過道里纖細的身影在話未落下，疾風般的隱去，跟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似的。

“嘭”

關(guān)門聲響起，池綰靠在門后，雙手捂住臉，睡了人家的床，還看了人家的身體，比蓬頭垢面的還要沒禮貌。

隔壁幾乎是同一時間合上門的傅珩回到床邊解開圍著的浴巾，拿起衣服換上，線條分明的透白的肌理，轉(zhuǎn)瞬被蓋住。

陽光親吻側(cè)臉，似乎勾出了淺淺的笑意。

*

廚房里，愧疚的池綰主動承擔起做早餐的任務(wù)，打開冰箱，冷氣撲來的當口，內(nèi)景池綰了怔住。

這么大冰箱，空落落的只有面包牛奶幾樣東西？

不科學的，懷疑是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池綰閉上眼睛，再睜開，還是空曠無比。

“……”

靜立了好一會兒，池綰拿出幾片面包，牛奶和僅有的兩個雞蛋，關(guān)上冰箱，沒有其他輔料，做不成三明治，那就在面包片上下功夫。

把材料放到砧板上，敲開蛋殼，池綰熟練的打起混著蛋清的蛋黃。

平時做甜品，她更多的是把蛋黃和蛋清分開來，多分量的用打蛋器打發(fā)，做飯的時候才會一起。

加入少許鹽，旋打幾個來回，蛋液盡數(shù)融合。

取下掛在墻上的刷子，池綰把蛋液刷在面包片上，一面均勻涂抹完畢，又刷另一面，這樣煎出來的面包片才不會糊。

披上了一層外衣，干巴巴的面包片，仿佛換了芯，一片刷完，池綰放到備好的盤子里，去刷第二片。

冰箱里東西少的不像話，廚房的用具倒是挺齊全，刷子都有，和她店里的后廚都沒差。

不過，池綰也就是想想，冰箱如何廚房如何，不是她能夠左右的。

開火倒油，待油熱至八成，池綰用筷子夾起加工過的面包片。

“滋——”

熱油包裹住面包片，不停地跳起小火花。

雞蛋與面包在鍋里的碰撞，迸發(fā)出清香，以先快后慢的速度傳遍了一樓的各個角落，大有攀爬到二樓的趨勢，屋子里滿是好聞的味道。

被香氣吸引下來的傅珩，悄無聲息的椅在瓷磚邊，從池綰的煎面包片的動作，上移到她柔美的面容。

洗過臉，她精神了幾分，柔順的長發(fā)服服帖帖的披在背后，彎身之際，如瀑般傾瀉下來，用一句廣告詞來形容，就是縱享絲滑。

奶白與烏黑，兩個極致，出奇的相融，屈了屈腿，傅珩靜靜的看著。

噼啪聲漸小，排列有序的四片面包片，從淡黃色升華成了金黃色，色澤誘人。

用筷子一片一片夾出來裝盤，池綰關(guān)掉火，握住鍋柄，放到水槽里，打開水龍頭，殘留的熱油一點點的從鍋底漂浮到水面上。

倒好牛奶，把杯子和盤子放到托盤上，她側(cè)轉(zhuǎn)身。

“我來吧。”傅珩不知何時進了廚房，還出現(xiàn)在了池綰的身后。

他的手平舉著，骨節(jié)分明，像是玉雕出來一樣。

身高差和微低頭的關(guān)系，池綰的眼前幾乎都是他脖子以下腰以上的部分，也就是，她在樓上看了一秒的上半身，只不過這次，是穿了衣服的。

腦袋往下幾分，池綰伸出雙臂，兩人的站位和姿勢，像極了小仙童給神君遞茶水。

“我臉上是不是有臟東西。”

“……沒有。”

“那你低頭做什么？”

語氣詞化開，又凝聚到耳朵里。

能反光的地面，映出池綰的臉，卻照不出她的神情，“我在想，我的外套去哪了。”

接過托盤，傅珩穩(wěn)穩(wěn)托住，“在我房間的陽臺曬著。”

“陽臺？”池綰覺得自己不會是聽岔了吧，大晚上的曬外套，月光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