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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翊安整個人還沒緩過來,疼痛依舊在一陣陣襲來,但他看著自己這個小廝安然無恙的樣子還是很好奇,于是忍不住發問:“你怎么活下來的?”
原本只是一個很簡單的提問,可阿木聽后卻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瞬間變得同簡翊安一樣慘白,就連身前的手都在不住顫抖。
他恐懼地看著自己的主子,像是想說什么,唇張了又合,最后卻是絕望地開口:“是風靈護的我,帶我逃了出去。”
“那丫頭很厲害?”簡翊安沒想到頤尚荷身邊那看著年紀不大的小丫頭還能帶著阿木逃走。
不過頤尚荷都會些武功,那丫頭會武倒也不稀奇。
“是,風靈很聰明,帶著我在江州城里躲了好些天,直到那日我們撞見袁都吏帶著殺手回了客棧便猜測是不是殿下您回來了。”
阿木沒有說謊,他們確實是看到袁都吏后才回的客棧,風靈也是為了去見她的主子。
可誰想到了那阿木看到的卻是他的殿下已經倒在了后廚,而那位本該是女子的皇子妃卻突然成了男人,當著他的面將那些個人如同宰雞般取了性命。
只是一剎那的功夫,阿木甚至連對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沒看清。
那太恐怖了,阿木根本沒想到這位所謂的皇子妃會是這么一個絕世高手,更沒想到對方會饒他一命。
他只是想活著,對,他只是想活著而已......
“對不起,殿下,阿木沒能保護好您。”
阿木跪在地上朝著簡翊安磕頭,簡翊安見了心煩不已,覺得自己這個小廝怎么比頤尚荷還要叫人煩躁。
“不是你的錯,起來吧。”事實上簡翊安也未指望過阿木救他。
所以為什么自己身邊的人都這么沒用?
簡翊安也想不通自己當初為何要讓阿木這個木頭來做自己的貼身小廝,對方明明是最蠢最不會說話的那一個,為什么自己不選個能說會道的?
腦子昏沉沉的,因為過去太久,就連簡翊安自己都忘了緣由。
也罷,如果對方真的犯了事再換也不遲。
“我們這是在哪?”簡翊安才想起他們是去了江州城里,自己昏死過去后便沒了記憶,醒來便是躺在這若干的枯草之中。
“夫人說殿下您的傷等不到去廟里就在這尋了處隱蔽的角落給您處理了一下。”
阿木說著給簡翊安喂了水,干啞的喉間被水滋潤,簡翊安覺得自己好受了許多。
這時外邊傳來風靈那丫頭的叫喊聲,像是在催促他們:“好了沒?我尋了個推車,可以帶著殿下趕路回去。”
“這......”阿木又看了簡翊安一眼,簡翊安身體尚未恢復,這要不要上路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可簡翊安聽到風靈的叫喊卻是點了點頭。
“扶我出去。”
簡翊安知道事不宜遲,他還得撐過這段時日,直到朝廷那頭來人這場博弈才是他勝,因此那些破廟里的百姓尤其重要。
“可是殿下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好得很,別把我當個病秧子來看,快走。”
簡翊安本就是為了那的百姓來的江州城,如今已經晚回,切不可再耽擱了。
等到了外頭,宮宴已經在那候著,在看到簡翊安走出后便微笑著上前帶著簡翊安躺上了他早早備好的推車。
“殿下,你躺著舒服些,我們很快就到了。”
宮宴沒有和簡翊安一同坐在上邊,而是在一旁跟著推車一塊前行。
阿木在后邊推著,略顯吃力,風靈看不過去竟是過去幫對方一同推。
簡翊安躺在那看著一旁跟著的頤尚荷,突然一道光亮閃過,簡翊安定睛一看才發現對方頭上戴著的竟是那日他在文商那留下的那支羽簪。自那以后簡翊安也一直尋不到機會把這簪子還給對方。
難不成是他昏迷的時候掉出來被對方看到的?
“殿下在看什么?”
正當簡翊安胡思亂想的時候對方突然出了聲,明明沒有轉頭卻好像知道簡翊安在往哪里瞧。
被對方發現自己偷瞧,簡翊安趕忙收回目光,又覺得有些尷尬于是只能坦誠道:“荷兒你那簪子......”
“這個啊,怎么?殿下留下它不就是為了給我嗎?”
宮宴不是很喜歡首飾,這種小物件對于江湖人來說可以說得上是累贅,因此簡翊安先前贈與他的金銀珠寶在他眼里都不過是沒用的玩意。
“是。”簡翊安沒法反駁,他本就是為了頤尚荷才留了這么一支沒典當。這么想著這位避水山莊大小姐也確實可憐,跟著他吃了這些苦頭。
不對......
簡翊安的腦子這一刻終于是清醒過來,他猛地看向身旁之人,肩膀因為扯動痛到簡翊安眉頭緊皺,可他還是立馬問道:“我們那時候怎么出的客棧?我明明記得我們被包圍了。”
簡翊安也是受了傷遲鈍到這么重要的事都被他給忽略了,剛醒來的時候因為肩膀的傷根本無暇思考,如今細想才想起這一蹊蹺。
“客棧那嗎?殿下暈了以后我與他們交手了一會兒,無奈荷兒武功薄弱實在是不敵,卻不想有一高手恰逢此地救了我們。”
宮宴想都不想便脫口而出,他也不管簡翊安信與不信,就算對方不信又能怎樣,那些人都已經死了,也算是死無對證。
“哪個高手?現在怎么會有高手來這江州城?”簡翊安自然是不信,他本就多疑,更何況頤尚荷這話根本沒有依據。
“既是高手我自是不認識,至于這江州城,或許人家是來江州城探親的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