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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路玖懷疑自己的防護服都要被淋透的時候,消毒程序終于結束了。四面墻壁忽然開啟了鼓風機,強烈的冷風迅速蒸發了大家身上殘留的水汽。
又晾了一會兒,溫和的女聲終于提醒:“初步消毒程序已經完成,諸位暫存的怕水物資將由無人設備收集后進行氣態消毒。諸位請先進入隔離觀察室稍等一段時間,在隔離結束后,對應物資將發還給諸位。當房門打開后,請男女分開,男左女右,進入不同的觀察室。”
房間里同時開啟了兩道窄門,一左一右,有男女標識燈亮起。
路玖沒覺得分性別有什么問題,他們從外邊進入基地,隔離觀察也屬于必須手段,免得污染了內部環境,都可以理解。問題是,他們穿著防護服的和沒穿的難道不該區分一下么?
老李也有同樣的質疑,并不馬上走入隔離房間,而是站在門口問道:“我們穿了全套防護服,我這個面罩還有獨立供氧系統,確保不與外界接觸。我能單獨隔離么?”
呂全也顯得比較有擔當地說道:“這邊就我暴露的比較多,剛才打過喪尸大狗,不過被污染的褲子和鞋子都被喪尸大老鼠叼走了。我也別禍害旁人,能單獨隔離么?”
其實他想著自己都已經吃了萬用抗病毒藥丸了,單獨隔離才安全。別人穿著防護服也未必真能管用,否則為啥大家一起都挨淋一起消毒?
再者,他還要抓緊完成支線任務,倘若和別人隔離在一起,萬一其他人感染發作,他被拖累了多不劃算?
還有一點比較讓人擔憂,就是始終沒有主線完成的提示。難道他們現在還不算進入2號基地了么?還是說這里根本不是2號基地,只是外圍前哨戰之類的地方。
這問題御東川也想到了,朗聲道:“請問,這里是云京2號基地么?”
“哦,你們是從哪里知道2號基地的?”之前出現過的男聲再次開口,或許他一直通過監控觀察著房間里的眾人。
這句回答讓眾人心里一驚。原來這里真不是2號基地么?
御東川機敏地沒有說體驗者的身份,看似在回答對方地問題,實際上又提出了一些新問題:“我們也是根據旁人指點才找到這里,知道地鐵站有通路去2號基地。現在我們還不算進入基地對不對?”
呂全則急切道:“那么隔離要多久,隔離通過后,我們就能去2號基地了么?我要找李啟發少校,這個存儲卡要盡快交給他。”
大概因為呂全拿到的存儲卡的確有什么重要作用,那個男聲退讓了一步說道:“這里只是前哨站。隔離房間有限,除了沒有防護服的那位男士之外,你們可以自由組合選擇進入哪間隔離室。隔離時間四小時,沒有r病毒感染反應的人,將由我們護送到2號基地。”
那人同意了大家自由選擇進入的房間,穿了防護服的和沒穿的人就可以分開隔離,老李看起來暫時沒有什么異議了。
其實除了路玖,那四個的體驗者都在想一個問題,如果四個小時內有人感染發病,他們還能不能湊夠四個人到達2號基地?
好在一共有五個人都在前哨站這里,他們多少還是能有選擇的。
路玖不想和御東川分開,徑直走到御東川與老李身邊,要與他們一個房間隔離。
蘇慧雖然害怕,卻不敢忤逆其他人的意見,主動走入了右邊的隔離室。她畢竟沒有防護服,還暴露在外那么久。她自己其實很沒底,單獨隔離,對自己也是一種保護,有問題估計人家能及時將她拉走救治了。
老李不多話,進入了左邊的隔離室。御東川和路玖也跟著走進這一間。
呂全留在原地,看著已經關閉的隔離室大門,有點猶豫地詢問道:“那我怎么辦?和那個女人一個房間么?”
“按照你剛才的描述,你的衣物被變異動物□□污染過對吧?那么初步消毒對你已經沒有效果了。你至今仍沒有r病毒感染反應,身體恐怕與普通人不同。”
呂全摘掉了口罩,露出了憨厚的面容,試探道:“我們現在說話,隔離房間的人聽得到么?”
“他們的房間需要開啟設備才能對外溝通,除非他們自身存在變異,否則理論上是聽不到我們對話的。”
“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吃了一種實驗藥品,可以確保12小時內不會被外邊的那些病毒感染,我的力量也的確比一般人大一些,不算普通人了。不信,你們可以測試。”呂全很認真地仰頭對著房間內的攝像裝置說道,“我唯一的訴求就是與李啟發少校見面,將這個存儲卡交給他。”
對方并沒有馬上拒絕,而是仔細盤問呂全從哪里拿到的那個存儲卡,死亡的士兵身上有何特征,他殺死的和見到過的那些變異動物都有什么特點。
呂全都如實回答了。
這時那男人又問:“你與其他四個人是什么關系,他們都是什么來歷,有什么怪異的地方么?”
呂全留了個心眼,半真半假回答道:“我和他們在第一綜合醫院門口才認識的,感覺那幾個人也是才剛認識,我們彼此間了解不多。我是聽戴頭盔將風衣穿在防護服外邊那位大哥說,才知道有2號基地的事情。那位大哥自稱老李,也沒告訴我全名。我叫呂全。”
“你的社會信息號碼是多少?”
一開始那男人沒問這個問題,現在突然拋出來,呂全頓時有點慌,急中生智道:“我記憶出問題了,以前許多事都想不起來,包括我的名字。我就是第一反應自己叫這個,誰知道是不是。”
有了這句鋪墊,對方如果再問其他的,比如他怎么拿到的什么萬用抗病毒藥丸,怎么知道的李啟發少校,都可以用這個理由解釋了。
對方信不信他不管,反正自己邏輯自洽。呂全心想,大不了實話實說,自揭體驗者這層身份。他經歷過幾個世界,等任務都完成,他自然會離開這里,這里的科技手段是絕對不可能攔得住的。
男聲沒有繼續發問,似乎在考慮接受呂全的這套說法:“一會兒我們會將你的要求通知到李啟發少校,后續安排我暫時不能決定。請你在這個房間里稍安勿躁等待就好。”
呂全沒有不滿,李啟發少校聽著就是個有身份的人,而與他對話的這位男子大概只是這個前哨站的主管人員,做不了旁人的主。該怎么安排,估計要這人匯報給基地,再由高層決定。他安靜等在這個房間,也算是與其他人隔離開來,安全性不差。
“要等多久呢?管吃喝么?”呂全比剛才放松了許多,大咧咧問了一句。
這時換成了開始時那個溫和的女聲回答道:“呂全先生請稍等,一小時后是前哨戰的用餐時間,會有食物發放給你。”
呂全更沒什么擔心的,有吃有喝等著就行。
此時有一個小門開啟,出來了一個四輪機器人,那機器人有兩條手臂和一個金屬斗子組成的身體,從置物架上將剛才大家放的武器等物品收入金屬斗子,又從那個小門迅速離開了房間。
剛才溫和女聲解釋過,是用其他方式將物品消毒,還說隔離結束發還物資,呂全也就沒在意,反正架子上也沒有他的東西。他現在手里有鋼筋錘,就算喪尸或變異生物突然出現,他好歹是能還手的。
與呂全的放松不同,蘇慧此時精神高度緊張。
她被單獨隔離在一個空房間,全身濕了又干,刺鼻的消毒水氣味縈繞著,總覺得哪里都不舒服。
房內沒有任何家具擺設,四壁空空,只在墻角有一個全塑料的馬桶。
馬桶的水箱蓋子那里是個洗手池,感應出水,洗了手的水被收集后,可以用來沖馬桶。就連水龍頭都是塑料的,感覺上是防著金屬物被人拆卸,當成攻擊性武器。
好在蘇慧帶入的玻璃片并沒有被收走,她其實也挺困惑的,隔離的時候允許帶武器,若有人被感染失控了,這武器豈不是就成了兇器?
還是說,的確有人在隔離的時候變成了喪尸,所以這里才不阻攔大家帶著武器,也是給沒感染的人一個求生自保的機會?
這時候室內一個擴音器出聲音了,是剛才聽到過的那個男聲:“請問這位小姐的姓名、社會信息號碼。”
蘇慧一想自己來的世界與這里大同小異,那么自己如實報那個社會信息號碼與姓名說不定可以蒙混過關。總之,她也下意識沒有吐露自己是體驗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