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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捧著小班噴玉米面粉,滿臉笑容往家李趕。
餓了一天,現在是?看到什么都想吃。
回到家,她想學著村里的人那樣和?面,卻總放不準水。一開?始面疙瘩太硬,加了兩次水后直接變面糊糊了。
李玉蘭看著盆里的面糊,又望望屋外的天,愁的眉頭緊皺。
都這個時候了,謝新瑤應該也快干完活回來了,不如再忍一忍,等她回來再看看怎么弄來吃吧。
李玉蘭走出廚房,一臉不好?意思看著餓到虛弱無力坐在屋檐下的兒子。
“那個,兒子,媽不相信把面粉變成糊糊了,咱們還是?等欣瑤那死丫頭回來弄吧,不然……”
不然這點辛苦磨的面粉也要?毀了。
這話她沒說出來,但母子兩人心知肚明。
周子陶能說什么呢,只?能這樣了。而且這個點,謝欣瑤應該快回來了。
他們哪里能想到,在地理干活的人卻是?陸陸續續回家了,但是?又成功讓牛嫂心疼了一把的謝欣瑤,再次被?牛嫂邀請去他們家吃晚飯。
謝欣瑤有心想餓一餓李玉蘭這對母子,欣然答應了。
飯桌上,牛嫂沉著謝欣瑤在,和?丈夫說了一直以來想說的事。
“大牛啊,周家又斷米了。”
牛大牛聽到周家又斷米了,也不意外,對謝欣瑤說:“一會回去的時候了,從我這帶幾斤米回去。”
“不不不不。”謝欣瑤連忙拒絕。
牛大牛當她是?不好?意思,實話實說:“我們家米夠吃,放心拿。”
謝欣瑤還是?拒絕。牛大牛急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就安心拿回家。”
“正是?因為不是?第?一次了,我才?覺得不能這樣。”
“什么意思?”牛大牛抬頭看向謝欣瑤,聽出了她這話有深意。
“我們總不能老?靠你們接濟,現在兩個孩子還小,你可以說吃的不多,等過兩年孩子發育長身體,正式胃口大開?的時候,難道你要?從他們的口糧里生出來接濟我們家?”
“這……”聽到可能要?克扣自家孩子的口糧,牛嫂也覺得謝欣瑤的顧慮很對,這樣一直接濟卻是?不是?辦法。其實她早就想勸丈夫,不能再對李玉蘭母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一直不干活,全靠謝欣瑤一人養著,她都擔心姑娘要?累死。
“大牛,有些話我早想說了,李玉蘭母子一直不干活,似乎有點違背他們來這勞動改造的初衷。”
牛大牛何嘗不認同妻子說的,但有什么辦法,他們就是?不干活。周志明臨終前?,他答應過,不會再讓村民?為難他們周家的人。
牛嫂繼續往下說:“他們不肯干活,單靠欣瑤一個,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這點牛大牛也認同,欣瑤這個姑娘是?個能干的。
“你看看欣瑤,都操勞成什么樣子了?明明才?二十五歲,這張臉看上去卻都快趕上我了。”
謝欣瑤內心苦澀。實話總是?像良藥,總是?讓人覺得苦。
牛嫂察覺到謝欣瑤的尷尬,連忙解釋:“嫂子不是?說你丑的意思,就是?心疼你。”
謝欣瑤笑了笑,表示自己懂。
牛大牛聽了妻子的話,看了謝欣瑤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氣。
“想當初你剛來的時候白白嫩嫩的,不過兩年就蒼老?成這樣,我身為大隊長也覺得羞愧。”
“牛大叔不要?這么說,你對我們已經很照顧了。”原主老?成這樣確實不關生產隊的事。因為李玉蘭和?周子陶不干活,她怕村里人說閑話,也擔心掙的工分不夠換糧食,經常別人都收工后還在地里干活。
人的皮膚本來就嬌貴,哪經得起長期日曬雨淋風吹雨打。
牛嫂冷哼了聲,對丈夫說:“羞愧有什么用?你得擔起大隊長的責,不能再這樣縱容李玉蘭母子了。”
牛大牛沉默,牛嫂不知道他到底是?聽進去了還是?逃避,急了,正準備再開?口,卻聽到他問謝欣瑤:“你娘和?你弟的身體怎樣?”
當年,周志明去世對他們母子的打擊確實很大,李玉蘭也確實因此病倒了。
可這事都過去兩年多了,謝欣瑤一本正經道:“我娘和?我弟身體都很好?,我娘打我的時候,追著滿村子跑都不帶氣喘。”
這話聽的牛大牛都忍不住眉頭一挑,不了解的肯定以為謝欣瑤這話夸張,但李玉蘭確實是?喜歡大女?兒。
村里人無數次在背后議論,養女?就是?養女?,根本不心疼。甚至有的父母還拿這事來威脅孩子,如果不聽話就扔了,時候被?人撿了去,就跟謝欣瑤一樣。
一頓飯吃完,牛大牛終于表態:“這事我會認真考慮的。”
謝欣瑤只?是?笑了笑,并?沒說什么。沒說自己苦,也沒幫著自己娘和?弟弟說話。
牛大隊長的表態雖然還有搖擺,但謝欣瑤心里也是?有主意的。
哪怕這次牛嫂沒主動提起,哪怕最后大隊長還是?縱容,她都是?要?這對廢物母子該干活干活的。
俗話說活的好?,授人與魚不如授人與漁。她可真是?用心良苦‘照顧’他們。
吃飽,眼瞅著天快徹底黑了,謝欣瑤才?從牛嫂家離開?。
她知道,家里那邊,李玉蘭母子肯定已經急到發瘋了。
果然,回到家,李玉蘭母子看到她回來,本半死不活的,突然都有精神了。
李玉蘭卻一樣張口就是?罵:“你這個死丫頭,干完活去哪里了?不知道我們在等著你回來做飯嗎?”
謝欣瑤佯裝害怕,小聲道:“昨天沒干活,我想把工分掙回來,就在地里干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