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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自主的啦。”萊奈爾伸手把油都抹到赫伯特身上,“在這里,呼吸一下都可以引發法術,一旦能使用了,我要是想不用還比較麻煩。”
“怎么聽上去你收發不自如呢?小心割到手。”
“小時候玩刀砍到自己背的人是你吧。”萊奈爾起身,“我和這些打交道這么久了,不會被傷到的。”
南邊巡邏的士兵報告了敵情,休憩中斷,他們迅速地著裝轉移,繞了個大圈子要從敵人后方偷襲。
雖然他們人數是對方兩倍,但直面戰斗是最不利于保存部隊實力的方式。
“他們看上去有點兒憔悴啊。”萊奈爾在赫伯特掌心寫道,“不太像是專程來伏擊我們的呢。”
赫伯特捏捏他的手,他看出來了,對方有點兒逃出生天的意思,現在正如強弩之末,精神和身體都快垮了。
“大肆進攻吧,應該很快就能拿下。”他向其他三位指揮官建議。
士兵們瞬間發出震天的呼喊,揮著刀劍猛沖上去。
那支隊伍一聽人聲,頓時嚇得一陣慌亂,明顯地發生了內部揪扯,一部分人想反身攻擊,另一部分則是拔腿就跑——甚至連背上行囊腰上武器都開始往地上扔減輕負重了。
可這時赫伯特的隊伍甚至還沒有正式接觸到他們。
這支被不知道什么嚇破膽的隊伍最終還是輸了,零零散散有幾人消失在地平線上,但他們既無補給又無同伴,能在這草原上堅持生存多久值得懷疑。
赫伯特讓部下組織著掃尾工作,自己救回個還沒來得及被殺掉的人,開始審訊。
他得弄清楚,是什么讓這些本該充滿榮耀之心的軍人如喪家之犬般惶惶不可終日。
“叢林里有一支部隊在進行徹底的屠殺?”赫伯特挑眉,“他們來自哪些隊伍,隊伍規模如何,已經有了什么戰績?如果你的回答讓我滿意,我可以饒你一命。”
跪坐在地,手腳都被綁起來的人呆了一會兒,忍不住左右看了看,“我……其實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少人,保守估計不低于1000吧。他們領頭的指揮官應該是個女人,我沒看清過她的長相,只記得有一頭長長的金發,她的屬下貌似也全是金發。”說到這里,他突然似有所悟,看了看問話的人和他周圍的士兵們——一水的亮閃閃金發。
赫伯特的手下們互相做了個震驚的表情,聽這描述有點兒熟悉,不會是他們的迦梨指揮官吧?
那人繼續邊想邊吐著斟酌過后的詞語,“他們作風很強硬,無論什么情況的戰斗都從未發生過潰亂,下手相當殘酷,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敵人,即使投降了也會被虐殺。”
按道理來說,在戰爭對抗賽里投降后就會自動計分,這些人也會被投降的誓言約束不能再次參戰,一般來說可殺可不殺。不過歷年的慣例,可殺可不殺的,都會被殺掉。
“有一支西邊來的隊伍覺得自己無法抵擋,在堅守陣地三天后丟掉武器投降,全部被活生生砍了陰莖和右腿丟在陣地自生自滅。基本不可能活下去,那地方血都把土地染紅了。我的部隊當時在下游喝水,突然就看到水變得紅起來,飄下來些……”他的表情像是想吐。
迦梨絕非如此殘暴之人,認真分析起來,她其實是個冷漠理性的指揮官,享受擊潰敵人的過程而不是擊潰他們后虐殺的結果。赫伯特想著,看來,這支數目上千的隊伍,迦梨也不能完全掌控在手中。
這并不令人奇怪,雖說在大多數龍領主的心里男女并無差異,但軍隊因為對身體素質和個人興趣長年累月的特定要求,絕大部分參加者和佼佼者都是男性,很多人能保持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女指揮官的基本尊重便已難得,要他們聽從她的約束,不釋放內心對于暴力和殺戮的欲求……難中之難。
要不要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