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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已經站在他的身后,他從未展現過如此驚人的速度,快得如同從空中直直墜落撲向獵物的鷹隼。
貿然上前的男子左頸側到肩膀的連接處,插著一把半臂長的短劍,正是赫伯特剛才所站之處的地上不知是誰遺漏下來的武器。
血噴涌而出,男子轟然倒地,赫伯特左手反手取了男子手中滑落的長矛,試了試重量,腳輕輕一踩,男子的佩劍便沿著赫伯特的小腿膝蓋接連翻滾上來,最后落在他的右手中。
“我無意殺人。但妄圖分開我和萊奈爾的人,都不會有第二種結果。”赫伯特看向他對面所有驚訝萬分的人類,再微微抬了頭,仰視伸長了脖子觀望情況的群龍。
人類的眼中中有著驚懼惶恐,龍的眼中有著贊嘆欣賞,他們所共有的,是驚訝之后的躍躍欲試之情。
萊奈爾跳了過來,從背后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赫伯特,我真喜歡你!”
風在他們的身周游蕩,死去的男人身上的護甲金屬片片片剝離,飛起在空中,仿佛奇異的蝴蝶護在他們身旁。
沒有什么需要多說的了,犯下重罪者必招討伐。
更多的人揮舞著武器沖了上來,他們如同亂流潮涌沖擊入海口孤立的礁石,翻白的巨浪可震死游魚、擊落飛鳥。
赫伯特鎮靜地戰斗著,他很少處于此刻這般清醒的戰斗狀態。一般來說,只有和萊奈爾在沒人的郊野打斗時他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如此釋放完全的自我。
他敬重生命,厭惡玩鬧般的對練和表演生死相斗;這也意味著,他渴求著真正的戰場——為了他認為值得的目的。
前方沖來的三人,寬劍,重錘,雙刀,他們奔跑揮動武器時將腋窩的血管、腹股溝的柔軟皮層和口鼻眼耳周圍脆弱的神經統統暴露在外。
只需一刀,斜斜地橫斬而過。
他往后退步,避開了重重墜地的肉體,腳尖踩著地上人的刀尖,飛進左側人的眼窩;再整個身體傾倒向右方,撞進攻上來的人群沖鋒線,長矛橫送,將他們全部震開去。
然后,伸手握住向后倒開一時狼狽得無法還手的敵人的長劍,拔出鞘來——再一個一個地插進他們的心口。
他的雙手不斷變換著武器,刀劍的刃劈折了便隨手放進圍攻者的身體里,再從死者和將要成為死者的人身上,抽出新的補充。他身影快得看不清,金發上沾染了別人的鮮血,映襯得越發燦爛明凈。他閃躲招架了每一段刀鋒每一寸劍影每一次看似不可抵擋的攻擊,然后以十倍的力量與速度回敬以死亡。
萊奈爾輕輕催動著風的力量使自己能跟上他的步伐,同時讓那些風中亂舞的金屬甲片為他抵擋無差別的攻擊,并讓它們劃出人力所不能及的舞痕,精準地收割性命。
他們二者的戰斗居然如此相似,仿佛是用武技和法術各自演繹彼此的倒影。
時間短暫卻又漫長。
當他們暫停下手時,競技場上是它自舉辦大會以來最血腥的模樣。
兩百余人,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