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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靠著她的后頸,柔軟的致命之處被他溫柔地挨蹭著,他叫著別人的名字,卻跟在呼喚她般,深情而眷戀。
酒是神靈的毒藥,也是拉他徹底陷入黑暗睡夢,不再痛苦的圣藥。
梁又綠的腦子又閃過奇怪的知識,嘴已經忍不住先問:“你是誰?”
問完又覺得這個夢她做得太認真了,不過是夢而已。
“我是誰?”身后的他在黑暗中,輕聲低語。
他在自言自語,可是梁又綠卻聽出他在反問她,明明他的語氣平淡得可怕,可是卻帶出讓人顫栗的冷意。
“我是誰?”他再次重復,這次的情緒卻爆發般含在這個疑問的每個字里,“你問我是誰?!?
梁又綠一瞬間就體會到他語氣里的痛苦與委屈,像是他的心長在她的胸口里一樣,他連呼吸的頻率,都讓她覺得異常熟悉。
這種奇怪的熟悉感讓她沒有任何恐懼感。
哪怕她被一下就壓在金色的床上,后背靠著葡萄的果實,身上壓著個宛如野獸般強大的男人,她也只是疑惑這份熟悉感從哪里來。
男人在黑暗里看不清楚臉,他如困獸般圈著她,力氣大得驚人,似乎想要折斷她身體里每根骨頭嚼碎咽下去,又舍不得地克制著每一絲力氣。
更熟悉了。
梁又綠迷惑地想著,為什么這么熟悉?
她伸出手,碰到這張黑夜中的臉,柔軟含著熱氣的薄唇,堅硬的下頜輪廓,臉上緊繃的表情……他是在痛苦嗎?
梁又綠動作一頓,再次認真問:“你是我認識的人嗎?”
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四周一切的聲音都安靜下去,只有他的心跳聲異常明顯,更明顯的是她手指下,他的眼睛,沒有眨眼的動作。
好像當她出現后,他的眼皮就沒有動過一次,只是為了凝視她。
“我是?!?
他突然低聲說。
梁又綠動作一頓,他語調緩慢壓抑,話語就如同從嗓子里磨出來般。
“我是你認識的人。”
這句話里飽含的情緒之復雜,之悲傷,讓梁又綠產生了溺水的窒息感,她的手指依舊放在他的眼睛上,他沒有眨眼,沒有痛覺地注視她。
她猛然感受到強烈的悲傷,還有心疼,那股巨大的空洞再次出現,她嘴唇翕動,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哈……”
這個名字如重錘落到她的腦子里,劇痛讓她忍不住尖叫一聲,她抱著頭滾了幾圈,直接落下床,摔到鋪著毯子的地面上。
梁又綠有點懵地睜著眼,看著熟悉的房間布局,腦子空空的,好一會才反應回來,夢醒了。
她坐起身,看著窗外的陽光,直到陽光刺痛了眼睛,她才喃喃自語般念出一個名字。
“哈迪斯?”
長久以來的空洞與茫然,在這個名字出口的剎那,全部消失了。
床上的小黑狗也剛睜開眼,它轉頭一動不動地凝視她,黑暗的眼里倒映著坐在晨光中的她。
“哈迪斯。”她再次出聲,這次卻要叫喚誰般。
它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有些欣喜地張口,“汪?!?
梁又綠:“?”
狗:“……”
第106章 拆散
梁又綠轉頭, 看到自己撿來的小黑狗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等等,為什么她能從一張可愛的狗臉上看到生無可戀這種情緒?
有一種狗確實一臉苦相,難道她撿到的就是這種品種的狗?
梁又綠跟一條狗傻愣愣地互望著, 陽光灑進來, 將彼此的影子拉長,微風搖晃著外面小院子的杏樹,一切都無比寧靜美好……啪……
梁又綠用力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然后她用手撐著拍痛的臉齜牙咧嘴起來。
終于瘋了,她跟條狗歲月靜好什么,她病得不清,也許該跟老爸拿個腦科專家所在醫院的電話號碼,給自己掛個號。
這一打岔, 她等到刷牙的時候才后知后覺念叨,“哈迪斯,是誰?”
這個名字熟悉到她靈魂都在顫抖,她認識他嗎?
看著鏡子里一臉沒睡醒的頹喪的女人,兩只睜不開的眼睛里, 透露的都是茫然跟疑惑。
早餐的時候, 新來的小黑狗依舊一動不動, 唯一能動的爪子瞅準她的褲腿,死拉著不放。這導致她只能拿個碗, 蹲在它腳邊解決自己的早飯。
它不吃東西,也不喝水。
梁又綠真是愁到連粥都少吃了一碗半,轉眼看到自家甜甜圈蹲在角落里守著自己的碗, 也不吃東西, 而是一臉「我怕怕」地看著她。
梁又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