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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莊自己查了下,這個牌子據(jù)說是世界級品牌,一向以鏡頭聞名。
其實小孩子不單喜歡糖,更喜歡糖衣炮彈,所以,喬莊小朋友一邊組裝一邊對喬松說:“媽媽,不用看在上帝的份上,看在錢的份上,這個顧爸爸也不錯哈。”
喬松:“……”
所幸,喬莊被其吸引了注意力,并沒有去查關(guān)于□□的問題,這讓喬松暫時松口氣。雖說這位王秘書實在死有余辜,但畢竟死了人,她不知道喬莊的心里承受力如何,會不會害怕與人接觸,畢竟他才四歲,她不想也不能冒那個險。
裝好望遠(yuǎn)鏡,喬莊一直在忙著眼睛望遠(yuǎn)鏡本身,直到顧澤安回來吃午飯。
飯菜是顧澤安安排九行送過來的,他事先問過喬松,知道娘倆喜歡海鮮,不但菜式是海鮮的,而且還特意叫人蒸了皮皮蝦和螃蟹,準(zhǔn)備讓她們當(dāng)下午的零食吃。
顧澤安再次刷新喬松對他的認(rèn)知,她不知道顧澤安喜歡一個人可以細(xì)致到這個地步,想想高中時代,再想想五年前一起旅行時扎染相見的場景,現(xiàn)如今就好像做夢一樣,太不真實了。
在這個世界上,有那么一些人,對家人比對外人好,他認(rèn)為要跟家人處一輩子,而外面的人只是短暫過客,因而,這樣的人即便在外面殺人放火,但對家人無微不至和風(fēng)細(xì)雨。也有些人跟前一種截然相反,在外面和風(fēng)細(xì)雨俯首帖耳,回到家就是天皇老圝子,老圝子天下第一,誰碰一下都要吼上半天。
如果顧澤安是第一種,那么自己賺到了!
喬松收拾好廚房,給顧澤安送過去一杯咖啡,自己在餐廳里坐下來。
咖啡濃郁的香氣在空氣中氤氳,墻上的石英鐘噠噠地走著,顧澤安纖長的指飛快地剝出雪白的蝦肉,喬莊的包子臉因為蝦肉變得鼓鼓的,眼睛一直貼在望遠(yuǎn)鏡的鏡筒上……
他們的側(cè)臉很像,喬松覺得心里酸疼酸疼的,雖然晚了些,但兒子總算父母雙全了,對于自己這個母親來說,也算是一種圓滿——兒子的圓滿是很多母親的圓滿。
然而她自己呢?
想想一直以來何美云的冷淡,再想想剛記事時楊老太太常常掐她大|腿的惡毒表情,還有上小學(xué)后楊家兄弟對她沒完沒了的捉弄,以及她早已擦身而過的人生理想……
也算苦盡甘來了吧。
沒有陶玉,沒有喬少斌,她一樣把自己的人生經(jīng)營得有聲有色,她有兒子,有事業(yè),有目標(biāo),有快樂……
然而,除了這些,她還有遺憾——常人唾手可得的幸福,于她來說卻是遙不可及,怎么可能不遺憾呢?
喬松垂下頭,嘆息聲在心中一聲聲的回蕩,淚水靜悄悄地滑落,一顆又一顆,順著白圝皙的臉頰掉在衣襟上,很快打濕了一大片。
喬松不喜歡哭。重生那天,她為土豪的友誼哭過一次,這是第二次,她哭得很專心,乃至于顧澤安走到跟前,她還不知道。
顧澤安猶豫一下,到底還是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肩,把她帶到自己懷里,安慰道:“你還有我和兒子呢。”他不太會甜言蜜語,所以,語言也極盡簡單刻板之能事。
在傷心的時候,被人這樣的安慰、有這樣的擁抱很幸福。
喬松雖是女漢子,但心里也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慢慢滋生,乃至于讓她忘記了剛剛的哭泣,靠在他身上專心地想,這是什么感覺呢,是終于從高空中的鋼絲上下來,雙腳落地的堅實感,還是從惡臭地環(huán)境里逃出來,乍然聞到清新馨香的喜悅感呢?或者……是悸動嗎,她有多長時間沒動過感情了?有十五年了吧!
“哈哈,好好玩!”喬莊玩得開心,自嗨一聲。
喬松被兒子的童音驚醒,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她趕緊推開顧澤安,哭鼻子被抓包,這讓女漢子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掩飾地扯出一張紙巾,擦擦臉,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她真的很好奇,明明她還可以哭兒子剛剛遭遇的事情嘛,當(dāng)然了,那個也不太可能,她寧愿拿上槍去戰(zhàn)斗,她也不會躲在屋子里哭。
顧澤安雙手插兜,理所當(dāng)然地道:“你很難猜嗎?”
靠!這是赤果果地瞧不起人好吧。喬松瞪他一眼,道:“太聰明的人很難有朋友,也不容易娶到好老婆,你沒聽說過,好漢無好妻,賴漢娶花枝么?”
“后面這一句,我很有同感,”顧澤安氣死人不償命,不過,在喬松發(fā)飆之前,他把一個小碟子放到喬松手里,“兒子不吃了,我又吃飽了,不能長期存放。”
“所以,就該倒在我這個垃|圾桶里,對嗎?”喬松挑眉。
“你可以不吃,我當(dāng)下午茶吃,”顧澤安面無表情,作勢端走。
喬松秒搶:“謝了,能吃顧大總裁剝的蝦肉,真是三生有幸。”
顧澤安冷哼一聲:“有點兒女人的樣子好嗎?”
喬松把蝦肉扔到嘴里,“貨還沒入手,就開始嫌棄了?”
再說就崩了,所以顧澤安選擇沉默。
“王秘書那里查到什么了?接下來你怎么打算,我想如果我來做那個釣餌,相信阿諾德會感興趣的,”喬松不喜歡矯情,轉(zhuǎn)話題,談?wù)隆?
顧澤安說,王秘書的事情已經(jīng)查清楚了,她是昨天晚上下班后,去酒吧喝酒時遇到的阿諾德——阿諾德雖然改了造型,但根據(jù)錄像中影像,確定是他無疑。
他的話證實了喬松的猜測,那位王秘書也是個可憐人,然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再來一次,她會親自殺了她。
現(xiàn)在,如果顧澤安縮在這里不出去,而且下面防范嚴(yán)密,那么阿諾德就只能等,等有兩種,一是有足夠的耐心等到顧澤安不得不出去,二是,他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像獵人一樣,伺機而動。
“我是你男人,這件事不用你以身犯險,我有辦法達(dá)到目的,”顧澤安目光沉沉,單手按住喬松的肩膀,這既是他的保證,也是誓言。
“你有什么辦法?”喬松很好奇。
顧澤安氣定神閑地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不動手便罷,如果動手,我會讓他后悔一輩子。”
顧澤安說完這話之后,開始變得更加忙碌起來,一連三天都是早早出去,回來后,他會趁著喬莊熟睡拉著喬松做兩套有氧健身操,或者趁喬松洗澡時,混進(jìn)去丟個肥皂神馬的,增添些情趣,其他大多時間都在打電話或者視頻會議,會議的對象遍及四五個國家。
他語言能力非常強悍,可惜喬松只知道他說的是哪國語,至于說的是什么則一句都聽不懂。
她猜測,顧澤安找了意國的黑色會,以暴制暴才是上上策。
聽說甘比諾的教|父是阿諾德的養(yǎng)父,阿諾德與他養(yǎng)父一家感情十分融洽。這樣一來,如果顧澤安不擇手段的做掉他,只怕會激怒甘比諾家族,引來沒完沒了的報復(fù)。黑圝幫就是這么不講理,我要殺你,你就該洗好脖子等著,如果你反抗了,你就等著吧。
前世的林夜就是個例子。
但如果花錢請意國的黑色會來協(xié)調(diào),或者請意國的黑色會去殺阿諾德,就會變成兩個黑圝幫之間掐架,顧澤安只要有足夠的金錢即可。
不管他如何計劃,喬松都覺得被人呵護(hù)的感覺很不錯,這對于一個女漢子來說,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她感覺到作為女人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