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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起的火,輕飄飄地滅了,理智告訴他,陳鴻玉絕不只是想想而已,情感又裹挾著他不去追究。
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過他們剛認(rèn)識不久后,陳鴻玉同他談話的情景——陳鴻玉想用權(quán)錢供養(yǎng)他,去做他的金主先生。
當(dāng)時除了憤怒,更多的情感是“莫名其妙”,現(xiàn)在倒是“真相大白”了。邵維安后知后覺地有些慶幸,慶幸他和陳鴻玉陰差陽錯下,走向了一條正確的相處方向。他從來不做假設(shè),也不會認(rèn)為,即使按照原定陳鴻玉的計劃,他們也會在相處中滋生情感。
現(xiàn)在他們彼此喜歡、兩情相悅,倒真可以稱得上“緣分”了。
邵維安沉默的時間有點長,陳鴻玉心中愈發(fā)焦慮,試探性地摸了摸那人的腹肌,卻被抓住了手。
“亂摸些什么?”
“以為你睡著了。”
“睡著了就可以亂摸?”
“……”
“你可以繼續(xù)摸。”邵維安的聲音帶笑,像是在哄騙人。
“但是?”陳鴻玉親了親那人的胸口。
“向下摸摸,要負(fù)責(zé)啊,陳先生。”
陳鴻玉的臉燒得厲害,但他又興奮得顫抖,他像得了蜂蜜的熊、重歸水中的魚,該摸的、不該摸的地方摸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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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訪陳鴻玉家人這件事,陳鴻玉說他能安排好,邵維安也沒有全部撒手不管,禮物他親自挑了,每個人的脾氣秉性也提前通了氣,心里多少有了數(shù)。
過了幾道門檢,邵維安終于見到了陳鴻玉的父母,陳父是電視上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老面孔,陳母和陳鴻玉極像,淡金色的頭發(fā)披在肩頭,皮膚保養(yǎng)很好,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
晚飯是阿姨做的,每個人的話都不多,疏離的氛圍肉眼可見,坐在一起吃個飯,似乎只是日程表上的一項任務(wù),連嘴角揚起的弧度都像是精準(zhǔn)測算過。
邵維安很熟悉這樣的場合,因而也不覺得有多不適,但這樣的場合更像是在應(yīng)酬,而非家宴。
用過晚飯,邵維安將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送給了陳鴻玉的家人,又聊了大半個小時,同陳鴻玉交換了一個眼神,起身告辭。
陳父態(tài)度和藹地挽留了幾句,也沒送人,倒是陳母親自將兩個人送到了門廊處,收斂了笑,盯著邵維安看了一會兒,說了句:“你很像陳鴻玉的父親。”
“他不像任何人,我也不像你。”陳鴻玉握緊了邵維安的手,迅速地反駁道。
邵維安收斂了笑,溫聲說:“我會照顧好您兒子的,您不必太擔(dān)心。”
“他不需要你照顧,”陳母的目光從邵維安的臉移到他們相握的雙手上,“陳鴻玉有沒有同你說過……”
“媽媽。”陳鴻玉近乎甜膩地喊了一聲,止住了陳母未盡的話語,從邵維安的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陳母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您如果沒有其他想叮囑的,我們先走了?”邵維安說完后,又等了幾秒鐘,輕聲說了句“回見”,握著陳鴻玉的手向外走。
工作人員已經(jīng)將車開了出來,邵維安道了謝,讓陳鴻玉坐在副駕上,貼心地幫人系上了安全帶,又給自己系好,開車出了大門。
邵維安的車開得并不快,但之后的十分鐘內(nèi),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就像是一場無聲的博弈。
最后還是陳鴻玉敗下陣來,他問:“你不好奇么?”
“我說過的,相比其他人,我更愿意相信你的話,所以如果你愿意說,我會聽,你不愿意說,我也不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