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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就要離開,流景卻突然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貍奴耳朵飛起,三兩步沖過來將她扶到桌旁坐下。
“我太久沒吃飯,餓得了。”流景看他一眼,一只手隨意蓋在小腹上。
貍奴不信她的說辭,但想到她腹中可能有帝君血脈,還是沉聲道:“等著?!?
流景一臉乖巧地目送他離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貍奴一出門就想召悲老翁過來,但覺得茲事體大,這女人又詭計多端,不好讓悲老翁單獨留下,于是斟酌再三還是先回了不利臺。
不過一日的時間,無妄閣就已經重建,除了門前那兩棵千年古樹沒了,其余的與從前沒有半點不同,荷花池水面波紋顫動,下面隱約有什么游過,帶來一絲絲透著腥味的冷意。
貍奴輕車熟路上了最高層,敲門之后不等傳話便沖了進去。
非寂正在打坐,聽到動靜不悅地看向他。
“帝君,卑職有小主子了!”貍奴第一次無視他的不悅,激動地宣布這個好消息。
非寂:“?”
一刻鐘后,偏殿大門突然被撞開,正在夾菜的流景抬頭,對上一雙晦暗黑沉的眼眸后頓時僵住。
……玩大了,把他招來了。
“帝君,”流景干笑起身,默默放下了碗筷,“吃了沒,一起吃點?”
非寂抬眸看向她,流景默默站直了。
一片沉默中,貍奴撕破虛空,將悲老翁抓了過來。
悲老翁落地時還端著一杯茶,抱怨張口就來:“貍奴大人,您下次召我能不能……帝君?”
“別廢話,她惡心想吐,還一直護著肚子,給她看看是怎么回事。”貍奴下令。
惡心想吐還護著肚子……悲老翁一個激靈,趕緊醞起一團靈力推入流景小腹。
靈力團閃著光在流景全身游走,悲老翁和貍奴的視線隨著靈力團移動而移動,唯有非寂垂著眼眸,如一尊事不關己的石像。
許久,悲老翁茫然開口:“除了識海受損,其余什么事也沒有啊?!?
非寂沉靜的眼眸微動。
“不可能,”貍奴下意識否認,“她腹中沒有孩兒?”
“就是什么都沒有,我雖然學藝不精,但也不至于有沒有身孕都診不出來,”悲老翁說著看向流景,用眼神詢問她究竟怎么回事。
流景一臉乖巧:“我一直跟貍奴大人說,我是餓壞了不是懷孕,可他就是不信。”
“你為何要捂著肚子?”貍奴逼問。
流景:“都說餓壞了,肚子空空可不得捂著?!?
“那你為何表現得那么心虛?”貍奴繼續問。
“我是怕你不放我走,所以急著離開,才不是什么心虛。”流景無奈攤手。
貍奴盯著她看了許久,怒而亮出方天畫戟:“你敢戲弄我!”
“貍奴?!狈羌盘ы?。
貍奴僵了僵,手中兵器頓時化作一股煙塵。
“帝君?!必偱诡^喪氣地回到他身邊。
非寂淡漠看向流景,流景立刻委屈:“我真沒騙他,是他自己誤會了還逼我回來……”
“是他逼你回來,”非寂不緊不慢地看向她,“還是你故意誘他帶你回來?”
“當然是他逼我回來,我現在巴不得離幽冥宮遠遠的,也省得,”流景哀怨地看他一眼,“也省得某些人下了床就翻臉無情,動不動對我喊打喊殺。”
“放肆!”貍奴呵斥。
流景扯了一下唇角,不說話了。
某些人毫無愧色:“貍奴?!?
“卑職在。”貍奴上前。
“送她離開?!狈羌砰_口。
流景和貍奴同時一頓,貍奴皺起眉頭:“帝君……”
“幽冥宮不強迫任何人留下,她既然要走,就送她走。”非寂淡漠打斷。
貍奴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自然清楚他的言外之意,是真的要放這女人走……可這女人一走,帝君怎么辦?
貍奴心中縱有千重顧慮,但還是果斷聽命行事。
流景回來后就沒想過再走,畢竟自己是目前唯一可以安撫非寂原身的人,在斷羽帶著合歡花回來之前,她的存在足以將非寂情毒入骨的事全然隱瞞。但沒想到非寂這么狠,寧愿承受被非啟發現真相的風險,也要送她走。
……現在好了,騎虎難下了。
流景慢吞吞跟在貍奴身后,從非寂身側經過時,隨意地掃了他一眼,見他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便繼續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流景終于停下,折回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道:“我不想走?!?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