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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祟》作者:楊溯
文案:
姜也今年十八,成績吊車尾,家庭關系糟糕,朋友數量為零。幸好他有一個網戀“女友”,每當他失意難過,總有她安慰他:
“寶寶不難過!”
新聞播報街頭驚現無頭尸,姜也家遭遇神秘怪物入侵。同時姜也還發現,他的女友是個身高一米八八的男人,家里有個大冰柜,里面塞滿了不明肉塊。
姜也:
怎么向裝妹子網戀而且疑似精神病殺人犯的男友提分手?
急,在線等。
靳非澤x姜也
溫柔危險瘋批攻x冷淡理智酷哥受
1、楔子里的是姜也媽媽,不是主角。
2、攻表面溫柔,其實有病,是個變態,不是正常人。
3、恐怖驚悚向。
4、he he he
標簽:
驚悚 強強 懸疑
第1章 楔子·紅棺
2005年,滇西省細奴山脈某處。
寂靜的荒野,山風掀起萬山綠濤。層層疊疊的植被構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姜若初覺得自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她所乘坐的面包車也似玩具一般。密林深翠,綠得發黑,像張開了一張巨口要把他們吞噬。山間路途顛簸,好些狹窄的山路陡峭曲折,還沒有護欄,她總疑心自己要被顛出窗戶,投入那廣大的林間未知之地。
“姜教授,到了。”司機道。
到達已經是傍晚,山風吹得人渾身冰涼。姜若初下了車,望見一副怪異的景象。考古工地被臨時樹起的護欄圍了起來,只留一個缺口出入,入口立著塊鐵牌子,上書“軍事管制區域”幾個大字。兩個荷槍實彈的軍人標槍一樣守在門口,沒有許可無法通過他們的關卡。
姜若初感到疑惑,她是華南大學考古系教授,前日收到上級的出差派遣,讓她來滇西參與一個秘密項目。眼下這個地方她早有聽聞,前段時間新聞報道稱滇西省玉溪市戛灑鎮墨江村的農民偶然在河里發現了一副泡爛的古棺,滇西玉溪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迅速派遣專家趕赴現場,并循著溪流溯游而上,在細奴山脈的原始森林深處找到了一處古墓。他們緊鑼密鼓地進行發掘,挖出了好幾副相似的完好古棺,之后迫不及待地宣布這幾副古棺的歷史可以追溯到秦漢以前,絕對是驚世的發現。
但是現在,這個考古工地似乎已經被軍方接管,四處都是巡邏的軍人,姜若初沒有看到考古隊的蹤影,一個高挑英俊的男人接待了她。
“姜教授,”他朝她伸出手,“我是江燃,是首都大學特殊生物研究學院的教授,也是這個工地的負責人。”
“特殊生物研究學院?”姜若初感到疑惑,“恕我不太了解首大,好像沒有聽說過這個學院?你們的研究內容是什么?”
“我們學院比較低調,”他無奈地笑了笑,“不符合自然規律的異常生物是我們的研究對象,這片工地有一些異常生物的遺骸,所以現在這個考古項目由我們接手了。”
異常生物?姜若初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詞。
她詢問:“你們具有考古勘察資質嗎?”
“當然,我們已經得到了滇西考古研究中心的許可。”江燃不再多說,身子往邊上一側,道,“時間緊迫,廢話不多說,請跟我來。”
姜若初跟著他直奔出土了古棺的地方。地里已經挖出了一個探方,姜若初看到里面有許多堆疊的頭顱白骨。剩下的探方還在挖掘,墓門被挪到了地面,好幾個赤膊的子弟兵正往外清沙土。工地里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所有人都戴著口罩。
聽江燃介紹,這次最大的發現是八副古棺,它們現在并排碼在帳篷里。姜若初看見,所有棺木都涂著艷麗的朱砂,因為空氣氧化,顏色黯淡了不少,并且開始脫落,盡管如此,姜若初依然能看出它們色彩的明艷。姜若初頭一次見紅色的棺木,心里微微有些奇異,這血色般的朱砂給棺木添了幾分說不出的邪性。
這棺材實在太臭了,姜若初戴上了口罩,問:“冒昧問一下,之前的考古隊呢?”
“姜教授,”江燃露出抱歉的表情,“我相信您已經簽了保密協議,您只能在我們規定的區域內活動,研究我們交給您的東西,其他的您就不要多問了。”
“好吧,我明白。”姜若初聳了聳肩,“我只是站在一個考古工作者的角度提醒您一聲,你們的挖掘非常不專業,我看到很多人踩在挖掘堆上,那樣很容易破壞底下的文物。這種事情我建議還是讓專業的考古學者指導完成,否則這里的珍貴文物會遭到巨大的破壞。你們搞生物研究的,可能對考古不太了解。”
江燃道:“我理解您的顧慮,我會邀請專家對我們的工作進行指導。”他開始介紹文物的情況,“根據考古隊對古墓現場的描述,1號到7號古棺環形圍繞著8號棺,呈圓形排列。這8副古棺太奇特了,它們上面的漆畫風格、表現形式、圖案符號和我們往日所了解的所有朝代的繪畫都不吻合。”
江燃將棺木上的漆畫指給她看,漆畫上的色彩已經氧化剝落,但好在考古隊保留了剛出土時棺木的照片,可以看到它們原本的色彩無比艷麗。上面繪制了許多赤膊男子正朝一團漆黑的東西恭敬地跪拜,那漆黑的東西不知道是什么,懸浮在半空,像一團氣體似的,看起來有點詭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這些赤膊男子周圍站了許多無頭的尸體。
姜若初一開始推測它們是類似于標本的東西,或許是古代部族的戰俘。但她隨后注意到,這些無頭尸個個穿著華麗,手里還拿著武器。
它們顯然是活物。
1號到6號的漆畫都是祭拜的圖景,但每幅漆畫皆略有不同。這些部族的人連續祭拜了六天,到第七天,也就是7號棺漆畫繪制的內容,人們不再祭拜,而是跪坐著圍成一圈。無頭尸從人群里選中了一個青年,讓他出列,又從漆黑的東西里取了什么出來,放進大鍋熬煮。原本空空的鍋熬出許多濃黑的汁液,無頭尸把液體端出來,給青年喝下。青年喝完之后割下自己的頭顱,丟進那團漆黑的東西,成了無頭尸的一員。
江燃看她看得差不多了,道:“姜教授,我想您已經注意到了問題的關鍵。我想聽聽您的看法,您認為這些無頭人是什么身份?”
“這些跪拜的信徒穿著破爛,而這些無頭人穿著非常華麗,手里還拿兵器,這表明他們的階級比信徒要高,掌握著部族的權力,很可能是類似于巫師、祭司、神官一樣的人物。宗教的東西總是具有象征性,它們實際上一定不是這樣,畢竟人不能沒有腦袋。”姜若初摸著下巴思考。
當她的目光投向棺內,話語登時卡住了殼,因為她發現,1號到7號棺材里都躺著漆畫里畫的無頭尸。尸體裹著布料,布料已經腐朽了,軟綿綿的。頭顱那一塊兒空空蕩蕩,非常顯眼。
江燃帶著笑意,“您可以住在營地,我們獲得的所有第一手資料您都可以進行研究,漆畫上的符號就麻煩您來破譯了。我再帶您去看一下8號棺材,這副棺材和其他棺材有點不一樣。”
江燃帶她轉到另一個帳篷,她驚訝地發現,這8號棺材比1到7號大了好幾倍。前7副棺材都是正常尺寸,而這8號古棺足有6尺高,10尺長,3尺寬。棺材邊上搭了個梯子,方便他們查看棺內情況。
姜若初登上梯子,俯視棺材內部,感到一陣作嘔。這副棺材葬了許多具尸體,所有尸體擰擰巴巴結在一起。即使戴著口罩,姜若初也能聞到那濃重的臭味。尸體們的軀干粘連在一起,只能看清楚他們伸出來的四肢。他們的手腳都粘著乳霜一樣的東西,還有一只手戴著黑環似的物件。乍一眼看,他們似乎用自己的身體擰成了一根巨大的藤蔓,手腳則類似于藤蔓伸出來的分支或者根須。
姜若初一眼也不想多看了,她畢竟是頭一次來這么詭異的考古營地,第一次見到這種惡心的場面。
“這里有幾具尸體?”姜若初問。
“38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