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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管他了,躺進睡袋睡覺。
“起來,”靳非澤騎到姜也的腰上拼命晃他,“不許睡!”
他是大少爺的脾氣,不達目的不罷休,姜也真想一棍子把他打暈。正待好好同他講道理,帳篷外頭忽然傳來軋軋的腳步聲。靳非澤還想開口,姜也拽住他的領子,一把把他拽進了懷里,同時捂住他的嘴。他靠在姜也頸側,兩個人近在咫尺,他的眼睛眨了眨,烏黑的眼睫像蝶的翅子,撲啊撲的。
姜也凝神靜聽,外頭的腳步聲,和昨晚如出一轍。那個東西又來了,守夜的霍昂沒有發現么?
二人對視一眼,靳非澤眉眼一彎,說:“有事情做了。”
這家伙看起來有點興奮,黑暗里的眼睛有著鬼火似的森森冷光。
姜也皺眉,“你想干什么?”
他懷疑這家伙想借著出去打探的名頭殺人放火。
姜也從包里翻出釘槍,“走,一起去看看。”
靳非澤輕輕哼了一聲,似乎因為自己不能單獨行動為所欲為而有點失望。
他拉開帳篷的拉鏈,矮身鉆了出去。姜也跟在他身后,放輕腳步,盡量不發出聲音。那軋軋的腳步聲漸漸走遠,二人才繞出帳篷,往油燈的方向看。燈還亮著,霍昂抱著槍,背對他們,盤腿而坐。他頭顱低垂,感覺是出事了。姜也向靳非澤做了個手勢,靳非澤會意,兩人一左一右靠近霍昂。
離霍昂三步遠的時候,靳非澤忽然出手,姜也沒看清他的動作,只一眨眼的瞬間,靳非澤就從后方鎖住了霍昂的脖子。靳非澤力氣極大,姜也是知道的,他鎖住霍昂的剎那間,姜也就聽見了骨頭的咔嚓聲。
“等等,靳非澤!”姜也大喊。
靳非澤動作一頓,略略松了勁兒。
“哪個龜孫?”霍昂掙扎的聲音傳出來。
靳非澤松了手,笑道:“你還活著?”
“要不然呢?”霍昂揉著自己的脖頸子,上面是通紅的勒印,“你小子下手真狠,幸好老子脖子硬。小兔崽子,你肯定想殺我。說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姜也這才明白過來,方才霍昂低著頭是睡著了。
“你打瞌睡了,”姜也連忙轉移話題,“昨晚那個來我們營地的家伙又出現了。”
“我怎么會打瞌睡?”霍昂一臉不可思議。
他正辯解著,話音忽然頓住。姜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依拉勒和白念慈的帳篷開著。三人立刻上前查看,只見白念慈窩在睡袋里,睡得跟死豬似的,依拉勒的睡袋卻是空的。霍昂把白念慈拽起來,問:“依拉勒呢?”
白念慈戴起眼鏡,問:“什么事?發生什么了?”
姜也說:“依拉勒不見了。”
霍昂神色凝重,“依拉勒不可能獨自行動,他可能被那個潛入我們營地的混蛋帶走了。該死,我他媽真睡著了?”
白念慈抓起手電筒,“別說廢話了,快去找人。”
大家打起手電筒,往之前腳步聲消失的方向搜尋。林中有腳印,直直朝太歲村的方向延伸。霍昂端著槍一路疾行,靳非澤影子似的跟在他身后,姜也勉強跟得上,白念慈就費勁兒了。到了開闊地帶,霍昂終于看見前方行走的人影,卻驀然一驚,停下了腳步。
靳非澤和姜也摸過來,蹲在他身邊,白念慈氣喘吁吁地趕到,好不容易才沒有被落下。四人都驚訝地發現,前方那人就是依拉勒。他并沒有被劫持,正獨自走進了太歲村,那軋軋的腳步聲就是他自己。霍昂舉起槍,用瞄準鏡觀察前方的依拉勒。寒冷的大山深夜,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短袖和長褲。
霍昂大聲喊:“依拉勒!”
依拉勒沒有理他,一步步走進太歲村深處。
“操,”霍昂低聲說,“他以前沒有夢游的習慣啊。”
白念慈擦了擦汗,說:“不能再追了,他進了太歲村,晚上的太歲村不能進去。”
“你聽誰說的不能進去?”霍昂問。
“若初的論文寫得清清楚楚,太歲村神秘詭異,晚上的太歲村和白天截然不同。小霍,我知道你擔心你的搭檔,但我們必須謹慎行事,”白念慈勸道,“千萬不要人沒救回來,自己搭進去了。”
霍昂一意孤行,“小靳小姜,你們兩個陪著白教授,我進去把依拉勒帶回來。”
姜也不同意,“依拉勒情況不明,萬一他也感染了怎么辦?你一個人對付不了他。”
霍昂怒道:“那我也不可能放著他不管!”
靳非澤笑盈盈道:“不如一起進去。”
“這里不是游樂場,”霍昂警告他,“你們兩個小的聽話點,我不擅長帶孩子,孩子不聽話,依拉勒會哄,我可不一樣,我一般直接下手揍。”
靳非澤手搭涼棚眺望太歲村,“咦,依拉勒好像不見了。”
說幾句話的功夫,依拉勒的身影不知道轉進了哪個拐角。霍昂低罵了一聲,忙端起槍往里頭趕。
姜也眉心緊蹙,如果依拉勒被感染,霍昂和他感情深厚,不可能下手打死依拉勒,而要活捉依拉勒又保證自己不被感染,霍昂一個人絕對應付不了。如果依拉勒沒有被感染,事情又更加撲朔迷離了,他沒道理自己深夜進入太歲村,總覺得像中邪了似的。昨晚帳篷外的人聲難道是依拉勒?
“小姜,我們還是原地等等吧。”白念慈不停擦著眼鏡。
靳非澤歪了歪頭,眼眸里含著興味,“走么?”
姜也想起依拉勒的面條和肉干,雖然他和依拉勒霍昂素昧平生,但這幾天他們對他和靳非澤都非常照顧。特別是靳非澤這大少爺,這不肯做那不肯做,老是添麻煩,依拉勒從來沒說過什么。
“白老師,”姜也下了決心,“您在營地等我們吧。”
白念慈重重嘆了一聲,“你們這些小孩子,真是胡鬧,早知道不帶你們來了。”
靳非澤悠悠地笑,“小也是好人呢。”
姜也覺得這家伙今晚殺性重了很多,不知道他吃錯了什么藥。姜也警告他,“你最好安分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