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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侵略性極強的,兇狠漫長的吻。
世界上知道寧瀟秘密的,除了寧均言、寧均廷以外,還有第三個人。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池蔚然寧愿自己不知道。
他發現寧瀟喜歡上任清越,大約是初冬左右的事。第一場雪沒到,空氣一天天冷了下來,寧瀟的熱情卻與日俱增。
寧均言是高三的人,但沒事的話,寧瀟也很少去高三年級。她在高一人氣很旺,尤其是運動會以后,包攬了五項單人冠軍,她那人來瘋的性格還挺受歡迎,在高一尚還忙不過來。但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寧瀟會頻繁地跑去高三,中午也會找寧均言或他吃飯。
她甚至開始熱情地招呼他,一邊說著話,視線卻總心不在焉地越過他肩頭。
池蔚然知道,寧瀟的喜歡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任清越在她那兒,第一次撐過了一個月。
有次體育課撞到一節,池蔚然聽見寧均言拉搬器材的寧瀟聊天,寧均言開玩笑,說寧瀟你現在喜歡取長補短了是吧,要找書卷氣濃的小白臉。寧瀟笑得前仰后合,但沒有否認。
總之,那段回憶過了那么久,重新浮現出來這一刻,仍然糟心得很。
在任清越推門,寧瀟看到他愣住時,池蔚然只覺得,回憶的片段像一簇騰起的焰,將理智燒之殆盡。
寧瀟這人,從來吃軟不吃硬。
這個吻離愛欲頗遠,更接近原始的爭奪。混亂的、升溫的一切,在怒意邊緣游走的釋放。
寧瀟本質上是何其敏感一個人,她在錯愕之后,也做出了她最原始的反應,像被挑釁的小獸般。
——她逮住了空擋,掙脫開了池蔚然,將他推出一些距離,稍微側了側身,空出足夠揮拳的距離后,很快送了池蔚然一記直拳,蹬地的瞬間發力鏈條已經完美成形。
那一拳砸在他嘴角。
池蔚然沒有防備,后退了幾步,站直后,感覺到了唇齒間明顯的血腥味。
寧瀟閉了閉眼,很快睜開,聲音有些發啞:“池蔚然,你別隨便發瘋了。我最近情緒不穩定,也很想發瘋,我們倆弄成這樣很好看是吧。”
池蔚然抬了抬眼,看著她,沒說什么。
“我先回去了。”寧瀟拋下一句,轉身就走。
走出了幾步,她聽見池蔚然問:“你的解決辦法,就是逃避嗎?”
他的音色靜然到讓人火大。
寧瀟倏然轉身,很深地嘆了口氣:“我也想知道,除了避開,這個事還有更好的處理辦法嗎?我承認,是我的錯,我全責,我不該神智不清醒干出這種……”
話沒說完,一陣細小的風流從她身邊經過。
池蔚然直接走人了。
寧瀟:……
第25章 得罪甲方大佬
寧瀟在原地吹風吹了快十分鐘,最后蹲下來把頭埋在雙臂間,可惜大腦還是混亂地攪成一團漿糊。
怎么看,這最難解決的事都是池蔚然。
而造成這個后果,她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責任,這就更難辦了。
混亂間,寧瀟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撐著膝蓋站起來,把揉亂的頭發歸位,順著聲源走了過去。
是任清越。
他剛走到竹林入口處,看到寧瀟便淡聲道:“上湯盅了,寧均言讓我來找你,說你可能迷路了。”
寧瀟無聲地深呼吸,調整出一個合宜的笑容:“好,謝謝,我……我是迷路了,走吧。”
任清越站在原地,沒動。
在她經過他的時候,忽然s聽見任清越道:“你平時也這樣嗎?”
寧瀟有點茫然,回頭看了任清越一眼:“什么?”
任清越:“不想笑的時候就別笑了。”
他的視線從寧瀟面上輕淡地滑過,落到唇角時不著痕跡地停留了兩秒,很快收回,邁開步子進了西圖瀾婭餐廳。
寧瀟的腦子和心一大半都還在跟池蔚然撕咬的事中,任清越說的她聽見了,每個字也都聽清了,但卻沒法開啟理解中文的模式,沉默了片刻,感覺不是什么重要的話,便干脆地拋之腦后,跟著進了包廂。
一落座,寧瀟就覺得數道灼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再抬頭環視一圈,又好像是錯覺。
寧瀟夾菜的動作都有點遲疑了。
“怎么了?”她拽過寧均言,把聲音壓到最低問。
寧均言聲音比她還低:“你跟池蔚然打架了?”
寧瀟飛速地掃了眼對面,男人唇角的痕跡還真是挺明顯的,他倒完全不介意的樣子,仍然慢悠悠地喝湯,周圍有人湊上去問情況,池蔚然也只是彎起眼睛笑一笑,卻沒有多余的解釋。
但在場有人想起來寧瀟了,拉了個小群,悄悄貢獻了情報,說寧均言這妹妹,不是以前老跟池蔚然鬧矛盾那位嗎?兩位有次同時缺席了課間跑步,在高二年級樓梯上吵架,吵到后來女生掉樓梯下骨折了好像,后來打著石膏來上課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