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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不用說,絕對的焦點。
這幾年紀年也修煉的越見騷包。人又齊整,走哪哪一堆異性側目。這兩人一起進的門大家都尖叫了,吹口哨的、拍桌子的,一如往昔少年。
“這不是我們金融新貴紀老板嗎?居然和院花成一對啦,還捯飭這么帥。”
“這小子真好事占盡,我們等下灌死他!”
“對!還得給我們表演豬八戒背媳婦。”
紀年這些年手底下光公司就開了幾間,還有一間說話要上市了。對應剛三十的年紀,一句新貴擔得起。
“別別!真不是夫妻檔。”紀年笑著擋住大家攻勢,把靈犀攔身后。“我二皮臉怎么說都行,她是姑娘家臉皮薄。程遠!你最近怎樣?”
紀年找了個鬧得最兇的人搭訕。他說話時眼睛很真誠,就像一直在關注你,讓人不自覺交心。
“嗨!還不是做那個么。”那人和他勾肩搭背一邊聊去了。
入社會近十年,青澀的同學們油滑很多,幾句調侃拈手就來。索性紀年不是吃素的,幾下太極把人繞回去不提。
靈犀本就冷艷掛,同學里朋友真沒幾個。
比不得紀年的長袖善舞,她找了角落坐下,身上自帶冷凍氣壓。除了幾個有賊心沒賊膽的男同學,一時也沒人過去搭訕。
同學都在聊天,互相講些經歷,大多非富既貴。
他們是國內頂尖學府里最頂級的那批學生,動輒某省狀元。因為學的金融,大部分從事的還是金融。專業上又剛好是國內頂端那一小撮,十個里面八個富,剩下兩個是暴富。所以靈犀說自己全部家當是那輛車時,司徒悅才會吃驚成那樣。
“靈犀。”
“程教授。”靈犀站起來。
貼身緞面長裙流泄而下,顯得身段曼妙高挑,毛估比教授還高一丟丟。雖然沒人和她搭話,卻不知道多少雙眼在偷瞄,結沒結婚一個樣。
面前的是恩師程教授。早已褪去當年的嚴肅,又生的胖,像個笑瞇瞇的吉祥物。程教授作了個坐下的手勢。“最近怎樣?”
這是同學會的標準開場。
“挺好。”靈犀不擅長聊天,要是紀年來答,最少能擴列出八百字的范文。
程教授也知道她這人不擅言辭,繼續起頭。“我聽紀年那小子講,你現在從事的好像不是本專業?”
紀年是個會來事的。逢年過節拜見恩師不說,還把些假裝解不開的事送老人家面前逗個悶子。要不是程教授膝下不是女兒,早把紀年收了。
“是,我加入了救援隊。”非盈利純人道主義那種。
說來體面,其實危險,尤其她還是個女人。
程教授頓了頓。“當年你成績那么優異,我沒想過你會從事非本專業,不覺得可惜?”
最終進入頂尖學府的頂尖學生,一般不是努力型。這類天賦型學生大多從小目標明確,不會輕易更改。像靈犀這樣中途改變的實在鳳毛麟角,一個系挑不出十個。
靈犀專注看著程教授。“不可惜,我現在的工作更有意義。”
程教授也在看她,等她的如何更有意義。可靈犀已經住了嘴,聊到這又沒得聊了,高冷本冷。
還好程教授沒尷尬多久。
除了幾個實在趕不來的,差不多齊了。他和師母被請到首席,由紀年幾個會來事又混得好的發言,準備開宴。
那廂首席一堆人讓坐,你上座我下座的推個沒完,中國人的傳統糟粕在這時表現的一比那啥。
靈犀被安排在側席,左邊是室友司徒悅。因為大家都想坐,右位反而暫時空出來,好幾個男同學虎視眈眈。
紀年被拉在程教授那張臺說話,就有人不開眼的占了。
“好久不見靈犀,你喝酒還是果汁?”那男同學人模狗樣,打算幫她整理餐具展示展示紳士風度,突然一陣芒刺在背。
一回頭!紀年正站在他背后,一臉陽光燦爛,笑的那對細眸都瞇起來。
這么多年的摸爬滾打沒白來。男同學立刻福至心靈,一邊訕著,那誰誰,我坐你身邊!一邊和紀年招手自己走了。
靈犀自顧自擦碗。中袖里露出一截皓腕,白晃晃的,扎眼極了。那么細!紀年想自己一手能抓兩個。
“幫我也擦擦?”他試探著問。
靈犀多看他一眼都嫌。“長手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要別人肯定摸著鼻子該干嘛干嘛了,紀年倒被冷凍慣了,又撒嬌賣癡。“我不嘛!”導致坐他右邊的同學一臉惡寒。
靈犀不動紀年只得自己來,末尾還不忘狗腿地替她倒飲料。熱菜冷菜一道道的上,大家車轱轆敬酒,終于傳到靈犀這,她準備喝幾口飲料對付對付。
“我這白酒耶!”那幾個男同學起哄。
“不行不行,你得喝白的!哪怕一口呢。”說著又讓侍應拿來干凈杯子,倒了一小口酒擺桌上。“看我們誠意足吧!你喝這一小口就行,咱們喝這么多。”
他們把自己的杯和那新杯擺一起,滿杯和杯底相差懸殊。
紀年想圍魏救趙都不行,好些人在那起哄。
“你小子老幫靈犀干嘛?剛才說不是對象的你忘啦。”
“就是!休想英雄救美。”
紀年臉上掛笑,腦子已經飛快過了一萬個怎么把酒擋了的方法。
豬隊友靈犀卻伸了手。
她一飲而盡,杯口朝下做了沒養魚的手勢。大伙都樂了,還有開口酸紀年的。“看把你羅嗦的,院花多干脆。”
紀年笑容一窒,復又笑。
按中國的酒桌規矩,一旦喝了第一口,別人的敬酒就得來者不拒。否則就是厚此薄彼,看不起敬酒那個。他就是有心都再插不進手。
一番無差別喝下來,雖然都一小口,積少成多也有了大半杯。
靈犀臉上掛上了兩舵嬌粉,真芙蓉帶雨、初荷落虹。對比其他女同學的化妝品堆砌,美的那叫個霸道!定力差的都不敢多看,怕丟丑。她每喝一口那頭就有男同學嚎叫一聲,直到把這關過了,那伙人才轉攻下個目標。
她剛坐下,紀年就遞來熱毛巾。他抿著唇,表情有點負氣。“干嘛逞強?你又不能喝,多和他們扯幾句就行了。”
靈犀擦完臉又擦手,嘴唇潮潮的,薔薇粉色。“懶得費唇舌。”
還是一貫的冷酷。
紀年不說話了,幫她布菜。
如果是沉嘉樹呢?他幫你擋酒還這么說嗎?
要是靈犀聽到紀年內心這句,肯定毫不猶豫地答。還用問嗎?我連別人敬他的都一起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