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凍香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起一道極為冷淡的笑容,淡淡道:“傳杖。”
周圍侍候的侍女太監心驟然一提,早年公主式微,他們當中自然有人早被姜家收買,這七年來背主之事做了不少。
清和只抬眼淡淡掃了一圈周邊的人,那些個私下賣主的此刻俱都顫顫兢兢。
但聽公主嗤笑一聲,眼睛最終停在了大承奉張昴身上,開門見山,似笑非笑:“我在瀲滟城這七年,大承奉侍奉我很是盡心。瀲滟城風光好,今日清和有樣東西要賞給大承奉。”
張昴自知這些年做了什么,此刻被公主點了名,自然心慌,只是面上還強裝鎮定:“臣奉太后懿旨,侍奉公主是份內之事,萬不敢向公主討賞。”
他特意提起“太后”,就是在提醒和警告公主。清和斂下嘴角本就寡淡的笑意,微微抬起下巴,不再與他多言,口中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杖斃。”
張昴霎時愣在當場,直到執刑的太監上來按住他,才想起來掙扎,豆大的汗珠從肥碩的兩頰上滾落下來:“公主,你不能、你不能這樣……”
蘇朗站在一旁,聞言彎了彎眸子,微露訝然:“主子賞賜,還有你說不的道理?”
張昴被強按著壓在春凳上,知道大難臨頭在劫難逃,目眥欲裂,嘶聲喊道:“公主,我是太后的人,你敢?你敢殺我太后饒不了你!”
清和這一生最恨的人就是鐘太后,聽了張昴這話,雙眼一冷:母后把你賜到瀲滟城,自然就是我的人,打。”
重杖落在腰臀上,張昴嘶聲慘叫,不停掙扎,隨著長杖起落,聲音越來越小,周圍的侍女太監跪了一地。
打了近百來下,春凳上的人此刻已筋骨寸斷,血肉模糊,鮮血滴滴答答,沿著凳腿汩汩蜿蜒而下,浸濕了地面,也浸濕了跪著的人的衣擺,無人敢出聲,重杖不止落在身上,也落在他們所有人心上。
約莫過了一刻鐘,清和長公主笑了笑:“就賞大承奉草席一張吧,瀲滟城城南的風光最好。”
瀲滟城城南,有座亂葬崗。
凳上的人此刻也已聽不見了,跪著的人倒是聽得清清楚楚。
清和長公主抬腳離開,蘇朗和星琿也一同出來,星琿聽著重杖落在張昴身上的悶響,不知怎么,忽然又想起了水鏡臺,不由一抖。
蘇朗以為他是看了此等血腥場面,有些發怵,撫了撫他的背,開口安慰道:“怎么了,別怕,我在。”
星琿搖搖頭,漓山沒有此等酷刑,清理門戶從來都是一刀了事。他是習武之人,也并不是害怕這等場面,只是看著張昴,就想到他爹可能會派人抽他,此刻腦子里已經勾勒出了自己的慘狀。
萬一他爹真的知道了他派人查了江錦城,雖然他有東君令,但是以東都境主的火眼金睛,立時就能知道宛州尤其是江錦城這件事是他的手筆。到時路上若真的有水鏡臺的人來捉他,楚珩又在帝都,誰來救他啊,定又要被他爹被關到思過臺去,等楚珩聽到消息再趕來求情救他,他……
星琿勉強定定神,拉拉蘇朗的袖子:“路上萬一有人劫我,你得救我。”
“劫你?”蘇朗皺眉。
星琿更慌了:“就水鏡臺啊,我雖然是拿東君令借師兄的名頭,可要是出什么岔子,被我爹知道,肯定派人要捉我回漓山,師兄又不在,誰來求情救我?”
蘇朗一時間也有些慌,沒細想星琿的話,出言安撫他:“別怕,有我在,真出了事我帶你跑。”
直到二人上了馬車,已經出了瀲滟城,蘇朗回想起來星琿的話,疑惑道:“東君不在漓山?”
星琿一愣,他剛才慌里慌張口不擇言,好像是說了這話來著……楚珩要是知道,會不會弄死自己?他這還沒遇上水鏡臺呢,就給自己先挖好墳坑了。
不慌不慌,他勉強寬慰自己,楚珩現在是筑基花瓶,打不過他,沒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