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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琿縮在一團被子里瑟瑟發抖,伸出兩根手指捏在一起,比了一個幾乎沒有的距離,嗚嗚咽咽:“就差這么一點兒,就這么點兒,我就要血濺當場?!?
蘇朗更茫然了,又倒了杯熱水遞給他:“誰要殺你?”皇宮禁地,刺殺漓山少主,怎么聽怎么覺得不可思議。
星琿哆哆嗦嗦地喝了口水,委屈道:“我師兄,我師兄要殺我?!?
師兄?蘇朗嘴角一抽,楚珩殺星琿?筑基殺合道?玩呢這是。
不過他出于尊重少主的顏面,沒有直說,拐了個彎委婉問道:“你做什么怕楚珩怕得這么厲害?”
星琿聞言一噎,東君要動手,他能不怕嗎?但他要是真的敢這么說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只得含混過去:“他是我師兄啊,他要揍我,我只能跑。”又拉拉蘇朗的袖子,轉移話題:“蘇朗哥哥,你今晚,能不能收留我,我害怕?!?
這聲“蘇朗哥哥”讓蘇朗心里受用的很,像有只小貓伸出粉嫩嫩的爪子輕輕撓他的心,絲絲密密的,又甜又癢。
他沒再追問,彎彎眸子點點頭,讓星琿洗漱一番后,就跟他躺在了一個被窩里。
星琿這會還驚疑不定的,心里恨透了那個造謠的小人,反復思考自己明日該怎么面對楚珩,越想越怕,不自覺地鉆進了蘇朗懷里,蘇朗抱著小獸一樣嗚嗚咽咽軟乎乎的星琿,在心里默默感謝了楚珩好幾遍。
盡管星琿從心底不想面對楚珩,但是顯然他的抗拒是沒用的——
第二天一早,就有宮人過來傳陛下口諭,宣他敬誠殿見駕。
蘇朗今日恰好當值,順便也陪著星琿一起去了。
星琿一只腳剛踏入敬誠殿,就看見跪在地上的那個人,頓時頭都大了,恨不得立刻扭頭走出去。
他感覺的甚是明了,從他進了殿門開始,楚珩身上就有凜冽四溢的殺氣,有如實質,朝他洶涌襲來,恨不得削下他一層皮來。
星琿顫顫巍巍地磨蹭到楚珩身側跪下請安,凌燁見他們二人間這少有的劍拔弩張氣氛,不由覺得好笑,只是面上不顯分毫,也沒叫起,沉著聲問:“你們二人昨夜怎么回事,宮門下了鑰還在武英殿里亂跑?禁軍都報到朕這里來了?!?
他們二人隸屬武英殿,按理說就算是犯了宮禁也只會報到殿主那里,現在居然鬧到了御前,星琿不知道凌燁早有吩咐,楚珩的事情要事無巨細稟到他這兒,只覺得丟臉都丟到陛下面前了,但也不敢埋怨楚珩昨夜干的事,心里更是恨那個造謠的小賊,他不知道怎么答,頭埋得更低了。
楚珩見著星琿進來就想揍他,好不容易才忍住,此刻也不想說話,只梗著脖子,低垂著眼睛。
凌燁見他們二人這副油鹽不進,死不悔改的樣子,臉色一沉,有意嚇他們:“不說?來人,按宮規拖出去杖責?!?
蘇朗一聽,登時急了,忙跪下求情:“陛下息怒,念在他們初犯,饒他們一次吧。”
楚珩還是不為所動,直挺挺的跪著,眉頭都沒皺一下,好像要挨打的人不是他一樣。
星琿顯然沒有師兄這般不知哪來的有恃無恐底氣,偏過頭猶猶豫豫地看了楚珩一眼,怯怯地先招了:“臣、臣昨夜……”
他吭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楚珩當著陛下的面,明晃晃地白了星琿一眼,開口道:“臣昨夜喝醉了,沖葉星琿動了手。”
這話一出,星琿恨不得扒開條地縫鉆進去,師兄啊師兄,你這樣說,要我怎么解釋,合道巔峰被筑基境提劍嚇得赤腳散發地跑?漓山少主被漓山弟子追著滿武英殿砍?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又聽蘇朗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