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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星琿接過托盤,一件赤黑相間的織金暖緞錦裘整齊的疊放在上面,隱隱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星琿手上輕輕一撫,不由吃驚:“吉光錦?”
吉光錦是名貴非常的織錦,錦如其名,質地柔軟輕盈帶微光,御寒保暖,入水不侵,又被稱為“千金錦”。這樣一整件只用吉光錦織就的冬衫,所謂千金裘,不外如是。
蘇朗頷首:“嗯,快換上,等會我們出宮去,今天你該穿身新衣?!?
星琿聞言卻是一臉不可置信:“給我?你是不是拿錯了?這是吉光錦!”
蘇朗揚眸輕輕笑了一聲:“吉光錦怎么了?帝都最大的成衣鋪雀金閣就是穎海蘇氏的,再說我身上的也是。”今日天寒,早起又下了雪,他從外面回來,身上披了件鶴氅一直也沒脫,因而星琿一時也沒看見他里頭的衣裳,蘇朗又催催:“快穿,天冷,別著涼了,你今天得穿新衣?!?
顯然,盡管已經被抵給蘇朗哥哥好幾個月了,星琿依然沒能夠充分地了解和習慣穎海蘇氏的“有錢”,他還是有些納悶:“那也不能隨便只拿這個做衣裳,再說我今天非要穿新衣做什么,又不是過節。”
“怎么不是?你是這幾日溫書溫傻了?”蘇朗挑眉看他:“今日是你生辰你都不記得了?”
星琿這才想起來今日原來是冬月初三,他為了過了襄字部考核,前段時間一直在臨時抱佛腳,兵法陣法他平日里倒是好好聽了,可是其他的文課不得不點燈熬油地溫書復習,一直到前天才得以緩一緩,早就不記得哪天是哪天了,不知不覺,他又長了一歲。
“好了,按你的身量做的,就算作是債主送的生辰禮?!?
聽蘇朗這么說,星琿也不好再推辭,開始穿衣服,嘴里嘟囔著“債主難道都那么好的嗎?債主不應該是拿著刀威脅不還錢就怎么怎么樣的嗎?”
蘇朗笑道:“債主確實是這樣的,但是漓山不是把你抵給我了嗎?”
星琿吐吐舌頭:“九月從蔚山回來,我從忘世居取了銀票要還你,你非不要,還說什么……”
后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他的債主那時說“不要錢,就要你?!?
想起蘇朗那句話,星琿臉上火燒似的浮起紅云,忙借著穿衣服背過身去。
蘇朗不依不饒:“早就說好了的,以身抵債,金人兩訖,怎么能反悔?”
“還不許贖了?”星琿穿好衣服,從衣桁后面繞過來,蘇朗走過去幫他撫平領子,很是不講理道:“不許?!?
一推開門,外面的冷風飛雪撲面而來,蘇朗又拿過一件白狐鶴氅給星琿披上,遞給他個手爐,方才一起撐傘出了門。
踏著一地碎瓊亂玉,兩人朝宮門緩緩走去,星琿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問道:“你怎么知道我衣服尺寸的?”
蘇朗卻理所當然:“這有什么,我天天和你在一起,你衣鞋尺寸、口味偏好、生辰八字當然全都知道?!?
星琿清咳一聲,側過頭去,過了好大會兒,快出了宮門口,才開口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兒?”
“去府里,早上你得吃碗面。”蘇朗拉著星琿上了馬車,遞給他一杯熱茶暖身子,又給手爐添換了兩塊銀霜炭。
馬車沿著大道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穎國公府,星琿還是第一次來這兒。
穎國公如今并不在帝都,蘇朗的大哥也一直在昌州穎海城,蘇朗的二叔倒是在帝都為官,不過并不住在國公府里,于是偌大的府里正經的主子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