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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翊下意識俯下了身,貼上了她的唇。他原不過是準備悄悄偷記香,卻不想她竟主動勾起了他的脖子,深深朝他貼去。謝翊也是血性男兒,哪能禁得住她這一番鬧,沒一會兒呼吸便亂了。
憑著那唯獨的一絲清明,他啞著嗓子,提醒自己,也提醒他:“阿月,別惹火,還懷著孩子呢。”
她笑笑:“沒事的,已近孕中,胎穩得很。”
說完,她主動吹熄了桌上的蠟燭,暗示他。見他凝著張臉,故意壓抑,她又攀上了他的脖子,壓在他的耳廓邊吹氣:“謝翊,一日別離,我很想你,你難道不想我嗎?”
謝翊哪能禁得住她這一番折騰。
不過須臾,他便反客為主,抱著她的腰,將她摁上了書桌。
即便明知聞月此行,是為留下聞昊所使的美人計,可謝翊還是心甘情愿地上當了。
那一夜,書桌上筆墨紙硯統統被人掀翻,連那鎮紙都無法幸免于難。
后來,書房的燈一夜未熄。
次日,下人們瞧見了那滿地的狼藉,不用細想也能猜到。
辰南王此人,是寵妻寵到了骨子里頭的。
要不然,他那般正直不阿的男子,怎會在書房里同妻子行了那般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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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在外流浪,受人冷眼的過往,早已養成了聞昊暴戾的個性。
即便聞月將他帶回定寧,好生照顧,他卻仍舊本性難改。
身邊仆從做事一旦不隨他心意,他定會變著法地折磨對方,叫人苦不堪言。
不過,介于謝翊權威,聞昊卻不敢拿聞月怎樣。重生一世,他對自己的性命也是在意的,要不然早在被謝翊抓來定寧城時,他定咬舌自盡了。
住在謝翊府上的每日,聞月只要得了空,便會來廂房里尋他。
分明他腹中有關于當今太后的無數秘密,她卻避而不問,只愛絮絮叨叨地同他說往事,說他們的父母,問他的過往,聊她為尋他的苦悶。
聞昊是最厭棄婦人嘮叨的,他更煩她整日拿那些過往說事兒。
每每被她煩得接近脾氣爆發時,他總會忍不住開口痛罵她。
若此時謝翊恰好在旁,定會拎著他的領子,滿目憤恨地揮起拳罵他。不過,謝翊每次都是沒法得逞的,因為那個嘮叨的婦人總會有千種法子擋在他跟前,叫謝翊恨鐵不成鋼地拂袖離開。可那卻不是聞昊想要的,他寧可謝翊打他罵他嚴刑逼供,也比此刻,那嘮叨婦人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來得好。
畢竟,每逢謝翊不在時,他禁不住脾氣脫口罵她,她卻完全不還口,只低低地垂著腦袋,靜默地流眼淚。聞昊在心里罵她是自作自受,可不知為何,望著她那副可憐模樣,他心臟的某個地方,卻是會感知到痛感的。
或許……這邊是血親吧。
可聞昊厭惡極了這種感覺,兒時的記憶早在入宮后便已缺失,他曾埋怨過為何旁人都有爹娘,痛苦都能得到撫慰,但后來長大了,孤苦伶仃慣了,他便再也沒有了如此情緒,他只是恨,恨他們拋棄了他,恨他們將他送進了宮,恨他們害他失去了正常的男子之身。
然而,他從前所認知的一切,卻在嘮叨婦人口中,卻完全變了味。
她說,他們母親早亡,父親為替當今太后完成貍貓換太子之事,而被牽連。彼時太后許諾會賜予父親嫡子御林軍中官職,但前提是要父親割舌廢手,從此遠離上京。父親為人單純,聽信太后所言,便將他留在上京,希冀他享得富貴,有所出息,自己則帶了病弱的長女下了江南。可叫人想不到的是,在出京之后,父親便遭遇了追殺,雖僥幸逃過一劫,卻病痛纏身再不復康健。他無法再上京,亦無法再尋回他,故而臨死前的唯一愿景,便是希望聞月能找回他。
聞昊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