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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就沒站穩(wěn)，這么一拉，她的后背就徹底脫離了柯燼的掌心，繼而，整個人直直地撲入葉書揚的懷中。

一時之間，熟悉的氣息如海浪，密不透風地向她涌過來。

曲珞忍不住地屏住呼吸，剎那間，所有的感知系統(tǒng)似乎都在同一時間宕機了。

她看不見眼前的畫面，聞不到周身的氣味，也聽不見周圍人的聲音。

只能感受到那只握著她腕骨的手。

灼熱而有力。

像是要將什么東西清晰地烙印上去一般。

而那只手的指腹此刻正緊緊地貼著她搏動的脈絡(luò)。

是和心跳同頻的脈絡(luò)。

是會透露出她心臟跳動驟然加快的秘密的脈絡(luò)。

大事不妙……

這樣想著，曲珞無意識地仰頭，循著他的手臂往上，直至看見那節(jié)凸起的喉結(jié)緩緩滾了滾：“謝謝。”

他對柯燼說的，語調(diào)禮貌又疏離。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后，才反應(yīng)過來似的，猛地推開葉書揚，欲蓋彌彰地安撫道：“我沒事，沒事。”

另一只手圈住剛剛被葉書揚握住的手腕，不自在地轉(zhuǎn)了轉(zhuǎn)。

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肢體接觸，和以前沒什么兩樣，心跳有什么好加快的。

應(yīng)該只是因為，剛打完排球，所以她的心臟才會跳得這么快。

嗯，只是因為這個。

下一刻，曲珞抬眸，撞上葉書揚的目光，察覺到他似要開口時，她壓下心底那抹異樣，慌張地想轉(zhuǎn)移話題，卻正好瞧見坐在地上，抬眸看著她的謝涵蓁。

對上她視線的那一瞬，謝涵蓁飛速撇開眼，顧自站了起來。

曲珞抿了抿唇，上前扶住她：“你還好嗎，有沒有傷到哪里呀？”

“我沒事。”謝涵蓁抽回手，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而后看向葉書揚，“我還差一下，重新來吧。”

只差一下。

只差一點點。

可不論差多少，結(jié)果依舊是不同的。

她依然是被落單的。

葉書揚一愣，在他將要開口時，身后傳來柯燼的聲音：“曲珞，你通過了，去老師那兒記錄成績吧。”

聞言，曲珞眸光一亮，扭頭望向葉書揚。

那眼神里的哀求意味還挺明顯的。

葉書揚自然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于是，他想也沒想地嗯了聲，笑了：“你倆一起去找老師吧。”

-

在體育老師那兒記錄完成績，曲珞扭頭去找謝涵蓁，打算問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時，正好看見她被一個男生撞倒在地。

對方留下一句抱歉之后，又立刻著急地跑遠了。

“蓁蓁——”曲珞上前，將謝涵蓁扶起。

可她剛說了兩個字眼，就被她打斷了：“謝謝，我還有事，先走了。”

話音剛落，謝涵蓁便大步離開了操場。

曲珞挪動了一下腳步，卻發(fā)現(xiàn)自己踩到了一樣東西。

她低眉彎腰，將那件被遺忘在草叢堆里的東西撿了起來。

那是一包用了一半的香煙。

不知怎的，睨著那個通體漆黑的包裝盒，她莫名地湊近嗅了嗅。

鼻息間瞬間縈繞起一絲淡淡的柑橘調(diào)的香水味。

曲珞盯著那包煙盯了好久，直到身后傳來葉書揚的聲音：“干嘛呢，喊你好幾聲都沒聽見。”

“沒干嘛。”曲珞下意識地將那包煙揣進兜里，望了一眼謝涵蓁離開的方向，瞧見那個漸漸變小的身影后，她扭頭對葉書揚說，“我找蓁蓁還有事，先走了。”

話落，她便毫不留情地跑離了操場。

一路追著謝涵蓁，最后看著她爬上了那棟廢棄寢室樓的天臺。

曲珞站在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后面，聽見了門后呼呼的風聲和從mp

3中播放出的模糊的歌聲。

她再次從兜里拿出那包煙，垂眼看了好一會兒。

猶豫良久，她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阻隔的大門。

吱嘎聲響起的那一剎，蹲坐在天臺圍欄邊，雙手抱著膝蓋，低眸看向地面的謝涵蓁下意識地抬眼望向聲音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