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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醫學奇跡。
休息過一輪之后?, 恢復意識的兩個和尚也總算能夠給尹新舟二人重新講述他們究竟遇到了怎樣的危險。
“當初我們同你?們一樣,也是本著邊找路邊伏妖的想法?斷斷續續地前進,沿途碰見了一處山洞, 猜想這里面肯定會有實力?不?錯的妖獸, 便打定了主意去那里一探究竟。”
其中一個和尚說?道:“結果我們在這里遇到了襲擊。”
山洞當中確實藏著一只妖獸,但妖獸的狀態卻很奇怪,以試青鋒的比賽標準來說?實在是有些?過高了。奈何這兩個和尚都是天璣境,屬于此次比賽的頂格參賽選手, 又由于自幼鍛體, 藝高人膽大, 面對危險毫無一絲退后?的打算, 反倒是想著“干掉這一票之后?賺來的分數肯定夠多”。
經歷了一番苦戰, 兩人合力?將妖獸亂棍打死?收取戰利品之后?, 從洞穴更深處卻出現了兩名陌生面孔的襲擊者。
襲擊者的狀態很奇怪。
按理說?,按照他們二人所修習的這種剛猛功夫, 正面作戰的時候很難遇到敵手,即便是尹新舟和竇句章這種強強聯合的組合,也很難從這兩個和尚的手中討得到好。
然而那兩名散修的劍路卻格外?詭譎,似乎是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也不?在乎自己身上受了多少傷,這種“上來就搏命”的態度讓和尚們都吃了一驚,以至于一不?留神著了對方的道。
“他們的劍上淬了一種很奇怪的毒藥。”
兩人說?道:“只要一碰便能讓人精神躁郁不?安、頭暈眼花,心底里都能無端生出想要攻擊別?人的戾氣。那兩名散修見我二人被毒藥影響,突然一邊攻擊一邊發問,我們明禪宗那里是否私吞了獸王的骸蛹。”
尹新舟突然舉手:“等等,打斷一下,這個發音是什么意思?”
雖然語言還是自己能夠理解的那種語言,但是這個生僻詞匯乍一聽甚至沒有辦法?和文字一一對應起來。
于是他們以手指作筆,在地面上寫下了幾個字:“實際上那兩個人的說?法?我們兩個也沒有聽得太懂,只不?過當世所有和獸王沾得上邊的內容全部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若是你?們遇到了類似的情況也切記保命要緊。”
囑咐得也太晚了,尹新舟心想,她和那群人打交道的時間更早,只可?惜并沒從中打聽出多少有效的信息。
“實在慚愧,耽擱了二位試青鋒的進程,我們愿意賠些?丹核給你?們作為補償——”
尹新舟立刻搖頭,竇句章也連忙表示這段時間下來他實在是打夠了,就算不?碰上他們兩個此時估計也是在走下山的路,大可?不?必因此而感到介懷。
一通禮貌性?質的互相推讓之后?,尹新舟忽而又想到了最后?一個問題——你?們手上的印泥呢?
結果兩個人都說?不?知情。
“許是為了防止被明鏡宗發現,昏迷的時候就想辦法?蹭掉了。”
其中一個猜測道。
不?論?如何,人沒事就好。
等到臨近出口位置的時候,已經有好幾支隊伍陸陸續續朝著這個方向?趕,其中還有幾個是來自霞山的熟面孔,大家身上都多多少少顯出些?狼狽來,顯然是各有苦戰和奇遇。尹新舟快到路口位置的時候便收了法?寶,此時只提著一桿槍,好在那兩個和尚如今也已經能夠互相攙扶著走路。作為圍觀了全程“從重傷到輕傷”痊愈過程的那個人,尹新舟自己也只能在心中暗自感嘆修士身體結構的神奇。
竇句章在人群當中仔細逡巡了一圈,回到尹新舟的旁邊小?聲附耳問道:“一眼望過去沒見什么修煉邪術的人,這里面有你?上次見過的面孔嗎?”
“易容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你?這么找是沒用的。”
尹新舟用同樣很小?的音量回答道:“等出去再說?。”
散修參與的人數本身就不?多,即便是算上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門?小?派,需要排查的人數也很有限。即便不?知道他們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來逃過在線直播監控,靠地毯式搜索也不?難查出犯人。
“現在就看?比賽的結果了。”
林緯星不?知何時站在兩個人的旁邊,“也不?知道霞山今年能過去幾個人。”
森林之外?,關于本次試青鋒結局的揣測也在熱火朝天地進行當中。確認過尹新舟并無大礙之后?,趕到明鏡宗的江之月便自覺心中石頭落地,開始在這附近的大小?賭莊那里分批下注。
按理來說?,仙家弟子應當盡量避免賭博行為,但畢竟試青鋒這種比賽實在難得,本著炒熱比賽氣氛的目的,對于這種小?規模的下注行為明鏡宗往往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咦……給同門?下注博個彩頭?”
有人探頭看?了看?她填的票單,目露驚訝:“可?如果只是為了博個彩頭的話,沒必要買這么多吧?若是到時候這些?錢全都賠了,說?不?定會影響門?內的感情。”
“無妨,我若是真賠了,定要讓她幫我把這些?賠的錢重新再賺回來。”
江之月語氣輕松地回答道,而這番話顯然讓對方倒抽了一口冷氣。
就在對方心中暗自感嘆霞山派行事風格真是愈發古怪的時候,一只手從他們的肩膀后?面伸過來,越過二人在賭莊前面放下一個錢袋:“她剛剛下的注,再加上我這些?。”
賭莊收銀:“噢!沒問題……蔣仙君?”
對方瞪圓了眼睛,仿佛太陽從西邊出來,又從南邊落下。
這人一貫風評克己,向?來不?會摻合這等事,怎得如今……?
江之月也非常震驚——這種震驚當中有一大半都是因為自己賭博被抓包,她緩緩回頭,斟酌著語氣開口說?道:“我、我只是為新舟道友討個彩頭……”
——緊張得連“道友”都加上了。
蔣鈞行眨眨眼睛,露出了一個堪稱困惑的、“這有什么問題嗎”的表情,簡單回答道:“我也是。”
江之月:“……??”
看?她一副仍舊還沒有理解的表情,蔣鈞行于是多說?了幾個字:“討個彩頭。”
噢,好吧,說?不?定玉衡仙人賭錢玩也很正常,人各有愛好嘛,只不?過這種愛好平日里不?太顯山露水……江之月恍恍惚惚地從賭莊當中走出來,心里還在兀自計算著,按照對方剛剛那一袋靈石的分量和尹新舟的賠率,若是真能通過試青鋒,估計要賺翻了。
不?過修為到了那種程度,估計本身也不?缺什么錢……那估計就是因為奇怪的閑情逸致吧。
*
繳納和清點戰利品的場合格外?嚴肅。
這很正常,尹新舟努力?說?服自己,畢竟是好幾年才輪一次的比賽,嚴肅隆重一點也很正常。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