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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平時走得近,有什么事也會互相商量著出出主意。
但蔣以聲這次來桐紹誰也沒告訴,要不是徐拓意外從長輩嘴里聽了一耳朵,現在也沒人煩他。
蔣以聲煩躁地揉了把后頸脖,短短的發茬刷著掌心。
男生頭發硬,蓄不住水,九月的氣溫一蒸,沒一會兒人都口干舌燥。
他起身去客廳倒水,手機又進來一通電話。
對方姓李,是負責蔣以聲學校安置方面的人。
桐紹一中新學期開學有幾天,蔣以聲其實已經來遲了。
李哥和他約好了時間,今天下午就得去學校報道。
蔣以聲掛了電話,一臉煩躁。
他家老頭不會真指望讓他在這破地方上學吧?
再說高二有什么好上的…
椅子前腳微微翹起,蔣以聲拉開抽屜,翻出一本旅游手冊。
巴掌大的三疊紙,從高速休息點順來的,上面介紹著附近知名景點,其中就有桐紹這個地方。
四朝古都,歷史悠久;依山傍水,襟江帶湖。
楚文化故鄉,豆腐發源地,千年名城,邀您共游。
“……”
還千年名城,千年混成這個鬼樣子。
真好意思打這個廣告。
蔣以聲隨手把手冊扔到桌上,空手停了幾秒,再拿出底下的一個信封來。
粉藍色的純色信封,邊緣帶了點發黃的、老舊的折痕。
封口沒封,拿在手里有一定分量,沒有貼郵票、也沒有戳郵章——這是一封沒能寄出去的信。
信封正面有兩行字。
第一行寫著“小蝶”,大約是收信人。
第二行是地址,也就是剛才蔣以聲去的那個書店。
挺莫名其妙的。
蔣以聲對著地址又看了一遍,確定自己的確沒來錯地方,才將信封放回抽屜。
電話再次響起,是一串來自北京、沒有備注的號碼。
蔣以聲掃了眼屏幕,又收回目光,硬是原地坐了半分多鐘,這才磨磨唧唧拿起手機按下接聽。
“到了嗎?”對方的語氣似乎并不好。
“嗯。”蔣以聲也沒多和氣。
“小李和你聯系了嗎?”
“嗯。”
“只有一年,別給我惹事。”
“……嗯。”
“你這是什么態度?”蔣臻壓著聲音,也一并壓著怒火。
“我知道了,”蔣以聲呼了口氣,“還有事嗎?”
幾秒停頓后,電話被直接掐斷。
尖銳的忙音鉆人耳朵,刺得蔣以聲眉頭一皺。
他面色微沉,看著已掛斷的通話記錄,關掉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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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臨春剛收拾完書本準備去學校。
顧輕白在今天起得晚,下樓時還帶著點搖搖欲墜的睡意。
左右不過四十來歲的年紀,卻在這小鎮里被慢節奏的生活磨得有點顯老。
鬢邊的碎發白了一半,眉眼間也帶著消散不開的疲憊。
大約是午覺做了個不好的夢,帶著那個世界的記憶醒來,迷迷糊糊還沒緩過來勁。
臨春拿了柜臺后的本子過去,指著上面的名字給他看。
在蔣以聲十分囂張的簽名下面,有她早就寫好的幾串小字。
【他是以言哥哥的弟弟?】
【以言哥哥是不是也來了?】
在看到蔣以聲的名字后,臨春這才后知后覺想起小半年都沒再來桐紹的蔣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