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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臨春。

臨春低頭掏掏口袋，拿出來一管莫匹羅星軟膏。

“誰讓你抹的？”

蔣以?聲沒什么表情，聲音卻有些發(fā)沉。

他不?喜歡被人接觸，尤其是在自己?未經(jīng)同?意且無意識的情況下。

可?惜臨春聽不?出來，還一臉天真地指指醫(yī)生。

嚴(yán)格來說，是她和醫(yī)生一起抹的。

蔣以?聲：“……”

算了，跟個?小啞巴生什么氣。

他自己?拔了針管，看得臨春目瞪口呆。

按著手背去買了包濕巾，然后?冷著臉一點一點擦掉臉上的藥膏。

臨春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好心提醒著：【醫(yī)生說抹一抹好得快。】

蔣以?聲垂著睫，也不?去看她：“別在我不?知情的時候碰我。”

臨春即便再遲鈍也察覺到了對方?的冷淡，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她原地懵了會兒?，從嗓子眼里擠出一聲輕哼，攥著手里的軟膏放進(jìn)口袋。

這樣的蔣以?聲有點陌生。

臨春去收拾蔣以?聲用過的一次性水杯，再和護(hù)士打了聲招呼，讓對方?來回?收輸液管。

蔣以?聲用掉半包濕巾，也一并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緩了一會兒?，起伏不?定的情緒也靜了下來。

臨春又?給他倒了杯水，不?像之前那樣遞到手里，而是放在了桌上。

蔣以?聲側(cè)過去目光，對方?已經(jīng)轉(zhuǎn)身去了收銀臺。

沒什么交流。

他喉結(jié)上下一滾，后?知后?覺到自己?似乎把夢里的情緒帶進(jìn)了現(xiàn)?實。

等臨春去而復(fù)返，蔣以?聲這才猶豫著出聲：“我剛才…”

可?臨春低著頭，壓根不?看他。

蔣以?聲拽了一下臨春的衣擺：“哎…”

臨春癟了癟嘴，手指并攏，舉于額際，然后?放下用小拇指在胸口點了幾下。

蔣以?聲雖然看不?懂，但?是通過第一個?動作多半猜得出來——她在道?歉。

“我不?是那個?意思…”

臨春耷拉著腦袋，一直沒看蔣以?聲的嘴巴。

她想了想，在本?子上寫道?：【醫(yī)藥費我給你墊上了，就當(dāng)還你那十根棒棒糖，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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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春有點難過。

難過到她自己?都有點詫異。

蔣以?聲這種連放學(xué)?都不?愿意跟別人擠著走的大少爺，不?喜歡被人碰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她怎么敢直接在對方?臉上涂藥膏的？

這事兒?是她做的不?對。

可?是…臨春想到早上她在蔣以?聲腦袋后?面彈的那一個?腦瓜崩，少年無可?奈何地一聲嘆息，肩膀都跟著垮了一半。

是她的錯覺嗎？

或許是吧。

她的心緒混亂，參雜著酸澀和難過。

低頭背單詞書，看見被蔣以?聲寫滿講義的一頁，心頭猛地一跳，趕緊翻過去。

那之前的呢？也是錯覺嗎？

正想著，一張白紙越過三?八線推到了她的面前。

蔣以?聲的字寫在正中偏下，都不?用挪動視線，直接就能看見。

【生氣了？】

臨春眨了眨眼，心里“咕嘟咕嘟”冒著委屈。

她淺淺吸了口氣，又?把那些泡泡一股腦都壓了回?去。

【沒有，這次是我做得不?對，在抹藥前應(yīng)該先詢問你的意見，下次我不?會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