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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只是安靜傾聽尼斯霍格開口:“我不這么認為。”
以利亞回頭,用那雙鏡面一樣平靜無波的紫色眼睛看向尼斯霍格:“是嗎?這里是學(xué)校,那么對你來說,這里有什么值得學(xué)習的地方嗎?”
“并不在于學(xué)習什么。”尼斯霍格回答,“而是和誰在一起度過這段時光。”
“你是說她嗎?”以利亞平靜的目光轉(zhuǎn)向了艾米麗。
“當然,在姐姐大人身邊,我學(xué)會了很多。”尼斯霍格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姐姐大人改變了我。”
要不是這兩個小矮子只有十二歲,臉上還帶著嬰兒肥,艾米麗真的覺得這一幕有種宿命感。
可惜現(xiàn)在只有一種兩小兒辯日的感覺。
以利亞走向了艾米麗,向她伸出手:“審判神明之人,如果是你的話,也許這段時間也不算浪費。”
“放心好了。”艾米麗握住了以利亞的手,臉上的表情笑瞇瞇的,“我一定會教給你很.多東西,絕不會讓你覺得上學(xué)是浪費時間的。”
你小子,飯都沒吃過好的還敢在太歲頭上中二,走著瞧吧。
這就叫你知道什么叫神の驚訝!
第12章
艾米麗是一個行動力超強的人,第二天就把讓以利亞這個小中二病開開眼的神器拿到了學(xué)校。
所謂神器,正是凱爾在她再三啟發(fā)之下寫的第一本小說,《口袋怪獸》!
遙想那時候,艾米麗還是個三歲的小孩子,意識到如果自己不做點什么,她這個便宜爹就會一輩子沉溺在死去妻子的小世界里酗酒后,艾米麗立刻想方設(shè)法鼓勵凱爾振作。
在她的各種努力之下,凱爾激發(fā)了對寫作的熱情,從艾米麗故意捏出的泥土玩偶和故作童稚的講故事之中,寫下了人生以來的第一本小說,《口袋怪獸》。
艾米麗做這些,只是為了讓自己的便宜爹振作起來,絕對不是因為這個世界兒童讀物太難看的原因。
令人驚喜的是,凱爾寫作后不光不再酗酒,反而激發(fā)了自己的天賦,成為了王都暢銷書作者。
艾米麗最初描述的目的是在異世界來本《神奇寶貝》看看,畢竟沒有皮卡丘的世界,該是多么的寂寞如雪。
只是創(chuàng)作這個東西,同一個梗,不同作者寫出來就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凱爾寫出來的《口袋怪獸》和《神奇寶貝》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千差萬別,但相同的是,這兩個都是講述愛、勇氣和希望的故事。
同樣的,這種新奇架空的故事剛一面世,就風靡了異世界,令凱爾一炮而紅,成為了當紅作者。
而這本最初的《口袋怪獸》,也成為了眾多小孩子童年的記憶。
現(xiàn)在,艾米麗把家里的典藏版樣書第一冊 送給了以利亞——你小子,見識一下皮卡丘的威力吧!
在一起吃午餐的時候,艾米麗將自己帶來的《口袋怪獸》典藏版第一冊 送給了以利亞:“來,以利亞,給你看點好看的東西。”
以利亞接過《口袋怪獸》第一冊 ,看了一眼封面的簡介。
——這是一個講述愛與希望的冒險故事。
“故事?”以利亞略帶疑惑,“這是什么?記錄嗎?”
“哼哼哼,果然不出我所料。”艾米麗撩起頭發(fā),洋洋得意的炫耀,“沒看過故事書吧,就讓我來告訴你什么叫故事吧!”
對于自己未曾接觸過的知識,以利亞保持了足夠的好奇和尊重,他將書放在一旁,專注的看向了艾米麗。
“所謂故事,即是創(chuàng)造夢想。”艾米麗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充滿了感情的說,“人類這一生何其短暫,又何其無趣,為了生存重復(fù)同樣的生活,就如同井中之蛙,看到的永遠是同一片狹小的天空。”
“而故事,”艾米麗矮小的身軀似乎有萬丈光芒迸發(fā)而出,“則是打破世界,讓人類接觸未接觸的世界,身軀雖在塵世,靈魂卻與故事中的人物一起經(jīng)歷了前所未有的精彩冒險。”
“故事,是人類靈魂休憩之圣地!”
尼斯霍格凝視著艾米麗,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光芒。
“我明白了。”
聽到解釋之后,以利亞就理解了,他完全沒被艾米麗大片的描述迷惑,淡淡的提煉了中心思想:“故事就是妄想。”
艾米麗氣的想跺腳。
可惡!區(qū)區(qū)中二病而已,竟敢看不起小說,立刻死刑!
在場三人之中,比艾米麗更憤怒的另有其人。
以利亞話音才落,尼斯霍格就猛地站了起來,冷冷的盯著白發(fā)的男孩:“不許侮辱姐姐大人。”
尼斯霍格的敵意讓以利亞也站了起來:“我只是實話實說。”
“不至于不至于。”艾米麗急忙抱住尼斯霍格的手臂,生怕兩人在這里打起來,“坐下,坐下說,別激動啊。”
尼斯霍格抿著嘴,順著艾米麗的力道坐了下來,只是依舊充滿敵意的看著以利亞。
以利亞在尼斯霍格之后坐下,臉上的表情依舊很平靜:“只是對敵意做出應(yīng)對而已。”
話是沒錯,可聽起來真是讓人拳頭梆硬啊。
“總之,”艾米麗臉上扣著笑容,“雖然是虛構(gòu)的想象,但也有其可取之處,我想你會喜歡的。”
“弱者的妄想毫無參考價值,只是浪費時間罷了。”以利亞不以為然。
“哼,”艾米麗冷笑一聲,“到底有沒有用,看了就知道了,還是說神連故事書都不敢看嗎?”
“激將法對我沒用。”以利亞看穿了艾米麗的奸計,聲音很平靜,“只是虛構(gòu)的故事罷了,對我沒有任何吸引力。”
“畢竟,”白發(fā)的男孩用毫無起伏的語調(diào)陳述,“我所經(jīng)歷的‘冒險’,是這些無知者窮盡想象力也無法了解的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