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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好了。確認鹿白仍是白白凈凈,吃嘛嘛香,竇貴生才做出一個不耐的表情,開門見山道:“那天賈京給你荷包,我都看見了。在哪兒呢,快交出來。”
鹿白摸了摸頰邊的碎發(fā),慢吞吞道:“我燒了。”
“你!”竇貴生差點一口氣背過去。緩了半晌,他才咬牙道:“真是蠢貨!那么重要的物證,怎么……怎么能燒了!”
儼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鹿白神色古怪地盯著他,直看得他心里發(fā)毛,她才緩緩地、堅定地開口道:“竇公公,你是想救我出去嗎?”
竇貴生心頭一跳,便聽她繼續(xù)道:“因為好哥哥那件事?”
竇貴生:“……”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鹿白覺得他是默認了,不解道:“可是,如果直說是我對太子殿下求而不得,忿而下藥,然后把我處死,豈不是沒人知道你的秘密了?如此也更好跟九殿下和皇后娘娘交差啊。”
的確,若是換了旁人,他一定會這么解決。但現(xiàn)在……
竇貴生的表情頓時變得跟鹿白一樣復雜。這丫頭,該說她什么好呢?若是不傻,誰會求著別人殺了自己?若是真傻,怎么會一眼看透事情原委?
此好哥哥絕非彼好哥哥,但竇貴生覺得自己犯不著拉下身段跟她解釋,輕飄飄扔下一句“你要是敢亂說我叫你好看”,便看似憤怒地摔門而去。
鹿白是真的想不通。
其實這里頭還有另一種原因,只是她覺得不可能,別人覺得不可能,連竇貴生自己都覺得不可能。所以思路到了那個岔路便直接繞了過去。真相就這么與她失之交臂。
典刑司這一批抓了好多宮人,但凡那日與太子殿下接觸過的全都拎進來拷問。后來發(fā)現(xiàn)有幾人吃過橘子、抹過柑橘味香膏、喝過陳皮水等等,其實都與太子的過敏癥無關。在太子的一再堅持下,這些人象征性地打了幾板子便被放了出來。連德貴妃也沒有再鬧。
朝野內(nèi)外無不贊美東宮的德行。但鹿白跟太子“親密接觸”過的事,現(xiàn)在已然人盡皆知了。
那天發(fā)生了什么,莫啼院的眾人都是知道的。但沒人知道事情竟會鬧得這么大。
十六皇子頗為擔憂,對著鹿白期期艾艾:“太子哥哥,他是不是……是不是對你……你、你……”
鹿白很無奈:“他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不是。還是那句話,他很好,是我不配。”
“你配!”十六皇子急忙否認,說完覺得這話像是罵人,笑著扯了扯鹿白的袖子,“小白,你是不是還喜歡蘇福公公?”
鹿白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殿下,我在典刑司這段時間仔細思考了一下。其實我喜歡的是我心目中的小豆子。是透過蘭花屏風,被燭光放大了的搖曳人影,是無數(shù)封跟夜風一起從縫隙中吹入的紙條,是那句‘盡力而為,無愧于心’。他不是蘇福公公,不是最開始給我寫信的小公公,不是任何一個實際的人。”
十六皇子長嘆一聲,像是一只緩緩癟下去的氣球:“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傷感的氣氛維持了幾秒,鹿白突然“啊”了一聲,猶豫著開口道:“殿下,還有一件事,我撒了謊,現(xiàn)在說……也許來得及吧?殿下若是想聽我就說,如果不想聽,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病情不允許十六皇子激動,但對于即將跟鹿白分享秘密的事,他還是忍不住雙眼微瞪,急促地喘息起來:“說吧。”
鹿白整理了一下思路,頗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那天你叫我去司禮監(jiān),說桓公買馬的事,你還記得吧?那天我回來的很晚,因為沒找到竇公公。但是,在回來的路上撞見了他。”
十六皇子的心砰砰直跳,催促道:“然后呢然后呢!”
鹿白面露滄桑:“然后我們躲在小樹叢里,被江公公逮住了。”
十六皇子:“啊……啊?是你!你、你怎么跟他躲在一起,你們真的那個了?”
鹿白:“……冤枉啊!流言只有前半截是真的。至于為什么跟他在一起,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一時興起,腦子抽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