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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陽斌也知道有他們老兩口在,兩個小年輕肯定不自在。
妻子說完,他連聲附和道:“對對對,你們年輕人坐這兒聊聊天看會兒綜藝,做飯的事情交給我們了!我們也得好好表達一下感激之情!”
蘇廷希拗不過他們,只得聽話地和周清傾一起待在客廳。
“我也沒料到我爸媽會突然來。”周清傾朝著廚房望了一眼,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感覺不太自在?要不我們去你家,還是我來下廚?”
她想到剛才周瀾吐槽她的話,忍不住替自己辯解,“其實我廚藝也沒有這么差……我就是練得少而已!”
蘇廷希低聲笑起來,“嗯,我知道,無所不能的周隊長哪里會有短板?”
兩人正說著,周陽斌端著洗干凈的草莓和櫻桃來到客廳。
“你們先吃點兒水果。對了小蘇,你有什么喜歡吃的菜嗎?有沒有忌口?”
不等蘇廷希開口,周清傾率先說道:“有,醫生說他這個病號不能吃油膩、生冷、海鮮和牛羊肉什么的,還得多補充維生素,所以盡量做的清淡些,有營養些。”
蘇廷希眉梢染上了一層無奈,“伯父不用這么麻煩,就按照您平時的習慣來就好。”
“那不行,還是得聽醫生的!”
一想到這個小子為了救他女兒而受了傷,周陽斌看他的眼神就愈發的慈愛,看他也是越來越順眼。
周陽斌離開后,周清傾拿起遙控器漫不經心的翻著電影列表,“你上次推薦的《華爾街》還挺有意思,還有沒有類似的電影推薦?”
蘇廷希想了想,“《大空頭》?或者《貓鼠游戲》?”
“都講什么的?”
“《大空頭》講的是美國次貸危機時華爾街四個人通過做空次貸cds獲得巨大利益,《貓鼠游戲》大概就是一個擅長偽造文件的詐騙犯和fbi之間的博弈。”
“那就看《大空頭》吧。”
周清傾調出電影,片頭過后,正片緩緩開始。
蘇廷希的注意力并不在電影上,他的視線只是在屏幕上停留短短幾秒,又慢悠悠地落在了周清傾的臉上。
眼前的女孩兒皮膚細膩如玉,眉目如畫,棱角分明的五官給她增添了一絲英氣,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
似乎她從大學起一直都沒有變過,永遠自信張揚,元氣滿滿,耀眼奪目得近乎灼人,仿佛奪去了世間所有的光彩。
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周清傾側眸掃了他一眼,下意識摸向自己臉頰,“看我干什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
“沒什么。”蘇廷希喉結微微滾動,不動神色的收回目光,“就是想問問你廳長上次說的那件事情,你考慮的怎么樣?”
周清傾稍加回憶,偏頭問:“你說調去省廳刑偵支隊那事兒?”
“嗯。”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當然愿意繼續往上走。不過我走之后市局沒有一個合適的刑偵支隊長,所以我猜郭局可能不會輕易同意放我走。”
她提到的這個問題很現實。
隊里經驗最為豐富的廖飛白退休了,司柏和阮靈珊能力不弱,但是想扛起隊長這個職位總歸是差點兒意思。
葉天宇是個新人,可以直接排除在外。倒是帶他的師父齊向明經驗豐富,工作能力也較為突出,完全撐得起刑偵支隊隊長這個重任。
片刻的思忖過后,蘇廷希提議道,“齊向明呢?如果你調走,目前來看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齊向明確實是最優人選,但是他之前有個不良記錄,這個事情一直影響他的晉升。”
她拿過一顆草莓,輕輕揪掉草莓蒂,又將草莓舉起,“救命恩人,吃草莓嗎?”
“吃。”
蘇廷希眼底劃過不易察覺的狡黠。
他微微俯身,低頭咬住她手里的草莓。
溫熱柔軟的唇不小心碰到了周清傾的手指,像是輕柔的羽毛輕輕掠過她的心尖。
她驚了一下,觸電般收回手,惱羞成怒,“我讓你自己接過去自己吃!沒說要喂你!”
“可是我受傷了。”
每次換藥不管多疼,眉頭都不皺一下的蘇廷希,此時微微蹙著眉頭,恰到好處地停頓幾秒,更加楚楚可憐地說,“現在傷口挺疼的,胳膊都抬不起來。”
他的瞳仁是純粹的黑,不笑的時候顯得清冷薄涼。這會兒他的眼角微微下彎,可憐巴巴地望著周清傾,看起來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況且我記得某人當時說過:‘畢竟你也是因為我而受傷,我至少得無微不至的照顧你到你的傷徹底恢復。’”
周清傾努力壓制住瘋狂跳動的心臟,佯裝鎮定地抬手將耳后的碎發撥到前面來擋住不斷升溫的耳尖,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唇角,頗有點咬牙切齒地說:“我也記得某些人說過‘我只是胳膊受了點小傷,還不至于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
那時候怕她內疚,又不想讓她過于擔心,蘇廷希當然得將十分的傷口說成一分。
而現在為了給自己博取福利,他又厚顏無恥的把一分的傷口說成十二分。
蘇廷希瞥過她泛紅的耳尖,虛握著拳抵在唇邊掩蓋著不斷上揚的唇角。
他沒有得寸進尺,清了清嗓子,自覺地岔開話題,“你剛說齊向明身上有不良記錄是什么意思?”
周清傾花了幾秒鐘讓心臟跳動頻率趨于正常值,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慢慢說起齊向明的事情。
大概十年前,當時的齊向明還在派出所,廖飛白是他所在的派出所所長。
原本齊向明能力強,工作年頭也足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