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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久,一家手工小店映入眼簾。
周清傾晃晃蘇廷希的手,指著那家手工小店,“蘇廷希,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以前在江南市的時候還一起在類似這樣的小店做過羊毛氈?”
當時倆人穿著情侶裝,假扮情侶在玫瑰街附近的一家手工店蹲守方舟建。
“記得。”蘇廷希停頓了下,想到她做的那只丑萌丑萌的羊毛氈小貓,眼里漾著笑意,“你做的那只特別……可愛的小貓咪,還在我某輛車的車鑰匙上掛著。”
周清傾瞇起眼睛,用審視地目光打量他,“特別可愛?蘇先生,我怎么覺得你在陰陽怪氣我?”
回想起自己戳的那只丑的無法直視的小丑貓,再想想蘇廷希戳的那只活靈活現(xiàn)的小萌貓,她那莫名其妙的勝負欲上來了,拉著他往前方那家手工小店走,嘴里還不服氣地說:“上次我的注意力都在方舟建身上,沒用心做,所以才做的這么丑。這次我好好做,肯定能做的可可愛愛!”
蘇廷希忍著笑,好脾氣地附和她,“嗯,區(qū)區(qū)一個羊毛氈戳戳樂而已,無所不能的周隊長閉著眼睛都能戳的可可愛愛。”
兩人來到了手工店,周清傾趴在吧臺上挑材料包,蘇廷希站在門口給他母親林憶打電話。
電話通了之后他簡單地說了一下情況,希望林憶能夠幫忙聯(lián)系一下這位父親生前的好友宋承平。
林憶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周清傾也選好了材料包。
她還算是有點兒自知之明,給自己選了一個特別簡單的卡通小白鴿。
小白鴿胖乎乎的,身體是雞蛋形狀的橢圓,外加嘴、眼睛和一條白色的尾巴,簡單又好上手。
見蘇廷希走過來,她把另一個柯基羊毛氈遞給他,“上次戳了個貓貓,這次戳只小狗吧?”
蘇廷希接過材料包,又看了一眼這兩個羊毛氈的難度,眼底劃過笑意,“好。”
周清傾牟足了勁兒想證明自己手工沒那么差勁兒,這次戳戳樂非常用心。
反倒是蘇廷希心里惦記著元青花,手上戳羊毛氈的動作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
就在兩人連身體都沒戳出來時,蘇廷希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振動起來,電話來自于一個港市的陌生號碼。
他精神一振,迅速接起電話。
“喂,嗯,宋叔叔您好……嗯……對,我就是要請教您關(guān)于這個元青花的事情……嗯,嗯……好的,那我明白了,行,麻煩您了!”
通話結(jié)束,周清傾也顧不上手里的戳戳樂,忙問:“港市的宋承平宋先生?他怎么說?”
蘇廷希放下手機,慢條斯理地說:“他說他們家族的元青花從三年前就放到了自己別墅的藏品保險庫里了。而且這個元青花是他爺爺?shù)男膼壑铮麄円仓朗莻€孤本,所以從來不允許來參觀的朋友拍照。”
“這么說來,那就的確是把仿制和盜圖這條路基本上堵死了……”周清傾蹙起眉頭,“那他們的照片是哪里來的呢?”
“不過他又說了另外一個情況。”蘇廷希說,“他說收藏圈子一直有說法,這個元青花大罐是有一對的,但是具體的他們也說不清楚了。”
這個元青花的身世越來越撲朔迷離,周清傾放下戳戳樂,雙手托起下巴,惆悵地說:“術(shù)業(yè)有專攻,古董方面我們是真的不懂,要是能有個懂行的幫忙就好了。”
她這么說倒是讓蘇廷希想起了一個人,“懂行的……我好像還真認識一個。”
他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確定,“我母親有一個合作伙伴的女兒好像是學的是古董修復,不過我跟她不熟,不太確定她的水平如何。”
周清傾想了一下,說道:“既然是學這個的,那再怎么說她的專業(yè)知識儲備量肯定比我們強。要不你嘗試聯(lián)系一下,可以的話約著晚上一起吃個飯喝個茶什么的?”
蘇廷希點點頭,“好,那我嘗試聯(lián)系一下。”
接下來的時間,周清傾繼續(xù)戳著她的小白鴿,蘇廷希打了好幾個電話,終于聯(lián)系到了那位女孩兒。
女孩兒名叫夏曈,聽說要咨詢她跟古董相關(guān)的事宜,滿口答應下來,雙方約好一個小時后在云陵新區(qū)的一家茶樓見面。
茶樓離著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步行街有些距離,周清傾低頭看著自己手中四不像的羊毛氈,趁著蘇廷希沒注意若無其事地把它裝回袋中。
蘇廷希也沒點破她,假裝沒看見她的小動作笑著說道:“走吧,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
……
一個小時后,云陵新區(qū)的茶樓內(nèi),三人在包廂里落座。
夏曈年紀看起來不大,膚白瑩潤,五官精致,眼睛大而有神,靈氣盈盈。柔順的長發(fā)乖巧地披在肩上,帶著江南女孩兒特有的溫婉動人。
三人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后,迅速切入正題。
周清傾言簡意賅地將之前在數(shù)字藏品會場上發(fā)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邊。
她講述完,蘇廷希把提前準備好的元青花大罐的照片遞給夏曈,“夏專家,關(guān)于這個元青花大罐你知道多少信息?”
夏曈被這聲“專家”稱呼的有些不好意思,“蘇隊可別叫我夏專家,叫我小夏就好!”
她接過照片仔細看了一會兒,“這是一個很罕見的雙耳元青花大罐,我記得在大三實習的時候看到過它的黑白照片。不過因為這種大罐太少見,連我這個歷史系研究生都沒見過實物,只聽說過關(guān)于這個雙耳元青花大罐的故事。”
“故事?”周清傾來了興趣,身體前傾了幾度,饒有興致地問,“可以具體說說嗎?”
“好。”夏曈點點頭,緩緩講述起關(guān)于雙耳元青花大罐的傳聞。
“傳說市面上最后見過雙耳元青花大罐的持有人,是清末京城的一位古董商。此人叫汪北明,曾經(jīng)也是琉璃廠一帶的大古董商人了。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花了10000塊現(xiàn)大洋得到了一對雙耳元青花大罐。”
“因為元朝在咱們國家歷史上存在的時間極為短暫,所以元青花的存量原本就少。再加上元青花特殊的燒制工藝和元朝特殊的美學認知,讓元青花成為古董市場最炙手可熱的瓷器。”
周清傾放下茶杯,若有所思,“我就一直聽說元青花特別貴,原來是這個原因。”
“元青花如今已知存量也就300件左右,這其中國內(nèi)各大博物館展出和保存的就有120件左右。換言之,全世界也才只有180多件元青花在市場上流通。”
蘇廷希幫她添上茶,順口解釋道:“現(xiàn)在元青花大罐確實貴,基本行情就是兩千萬到三千萬。”
周清傾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蘇警官還挺博學多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