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尾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是讀過書的,也讀到過圣上口中的“猶叫緩緩妾還家”。
這本就是詩人委婉諷喻戰(zhàn)敗投降的王與王妃,還保持著以前叫王妃緩緩歸的情趣,但實情是,王妃已變?yōu)榱随郧暗氖r不會再出現(xiàn)了。
王妃?她從沒做過這樣的夢,妾?她也不會認(rèn)。
圣上好像起了談興:“可識音律,可會撫琴?”
戚緩緩道:“不識,小時爹娘找人來教過,民女頑劣揪了琴弦做擺子。”
圣上一楞,又問:“那下棋呢?”
戚緩緩:“只知白子先行。也曾因頑劣,拿了父親的一副東玉棋換了錢幣,與妹妹買了糖吃。”
倪庚看向戚緩緩的目光沉肅了兩分,同時感到旁邊在顫,他看向皇上,發(fā)現(xiàn)皇兄在忍笑。
忍好了就問:“書畫呢?”
戚緩緩:“會畫小王八。”
“嗤,”,圣上實在沒忍住,笑出了一聲,好在聲音很輕,只他左右太后與時王聽到了。
太后眼皮直跳,倪庚卻是笑不出來,深深地注視著戚緩緩,可以說是在瞪她了。但她不看他,好,都敢跟他置氣了。
遙想之前,她追他時,哪敢這樣對他,都是他不樂意了,她跟在他屁股后面盡心盡意嬌滴滴地哄。
戚夫人心里直搖頭,感嘆還是太年輕,太稚嫩,過猶不及。嬌嬌被她保護(hù)得太好了,有些東西教得晚了。那高臺上坐著的都是千年狐貍,她的嬌嬌在這些人眼里,不過一只張牙舞爪的小白兔。
皇上看了一眼一向不茍言笑的皇弟,這丫頭有意思,哪里是在自曝其短,分明是在明晃晃地嫌棄他的抬舉,也可能嫌棄的另有其人。
玩心起,皇上還不打算讓戚緩緩落座。他這時語氣已有了調(diào)侃之意:“女紅呢,不會連這個都不會吧。”
戚緩緩瞧見她娘親回了下頭,是有些太過情緒外露了,她心領(lǐng)神會,道:“會的,圣上。”
倒是閃了皇上一下,太后這時發(fā)話道:“落坐吧。”
皇上向椅背倚去,對后面覲見之人不再感興趣。對戚家這個小姑娘多問兩句,是因為昨天,他召時王過來說話,忽然想到郡主身邊的那個姑娘,據(jù)說是時王看上的,所以問了一句。
不想時王否認(rèn)了,說那人只是郡主看上的,他看上的另有其人。皇上來了興趣,問是誰。他笑了一下道,明日皇兄見了,自會瞧得出來。
可不是一眼就瞧了出來,那姑娘打從門那兒一進(jìn)來,就讓人眼前一亮,周圍的景物人都失了光彩,真是自帶焦點,讓人看不進(jìn)去別的。
站定后,她只看了時王一眼,皇上當(dāng)即確定,肯定是這姑娘了。看來,一向不近女色,不懂情,。欲的幼弟,也逃不過美人關(guān),這一遇到好的,立馬就開竅了。
皇上當(dāng)即放下了心來,只是,他的一番試探,戚氏并不溫順,有自己的小心思。不過這點小事,還是由阿弈去煩惱吧。他早該到了為情愛之事煩惱的時候了。
待十二家女眷都覲見完太后落坐后,皇上與時王就離開此院,去到了前面,那里沈大人等人正等著皇上去開席。
時王一走,戚緩緩繃著的肩頸松快了一些,明明是時王騙人在先,對不住她,怎么好像她做了虧心事一樣。一會兒,她還想著要找他問個明白,再這么慫下去可不行。
宴席上,太后和藹可親,郡主這些日子也與大家有所熟悉,可謂和樂融融 ,氣氛輕松。
但戚緩緩還是感受到了周圍人微秒的態(tài)度。
有同情的,有看笑話的,但她們就算再嫉妒滕夫人與滕大姑娘,也不敢當(dāng)著太后與郡主的面表現(xiàn)出來,只對戚緩緩母女沒那么多顧忌。
呵,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于王府做夫人、做妾,難道是什么好事。
戚緩緩向滕殷羅看去,正被對方逮了個正著,四目相對,戚緩緩從滕殷羅眼中看到了憂慮。
她是該憂慮的,王妃下面是側(cè)妃,再下面是妾妃,后面還有無數(shù)的侍妾之位,也不知郡主肯賞她個什么,不過說到底都不是正妻。
兩個無比熟悉的年輕女孩兒,往常不是沒有暗中較勁、暗暗比試過,但此刻,皆失了靈動,眼中的哀氣驅(qū)也驅(qū)不散。
席散,有宮人過來讓戚夫人留步,說是太后請戚大姑娘過去,有話要說。
戚夫人想問出更多詳情,對方卻多一句不言,戚夫人想跟著去,也被強硬地攔了下來,說是太后的旨意,只召戚緩緩一人前往。
第11章
戚夫人來不及交待她什么,戚緩緩就被宮人帶著,繞了個院墻,來到一間正屋前。
“姑娘稍候。”說著宮人進(jìn)去稟報了。
沒一會兒,來人示意她進(jìn)去。
進(jìn)屋一看,太后與郡主都在。戚緩緩向二位行禮,郡主未語,太后讓她起,然后又道:“抬起頭來。”
規(guī)矩都是懂的,就算貴人叫抬頭,也不可直視貴人,戚緩緩聽令抬著頭,眼晴注視著太后衣領(lǐng)的位置。
太后好久沒有說話,郡主也沒有,屋里很靜。戚緩緩從來沒經(jīng)過這樣的場面,她不過是個十多歲從來沒有出過崔吉鎮(zhèn)的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這種感覺與當(dāng)初看到時王與郡主并肩站在攏煙寺的高階上相似,壓迫壓抑。
太后在實實在在地打量戚緩緩,剛才在東園擺宴的時候,離得遠(yuǎn)事又多,看不真切也沒那心思。現(xiàn)在連戚緩緩的一個頭發(fā)絲都不想放過。
一切皆因太后的一顆操不完的老母心,她的弈兒還是第一次主動想要什么東西,若真是個物件也就罷了,太后不會上心。但這次是個女子,是個大活人,且是要進(jìn)時王府的。
事關(guān)王府日后能否安寧詳和,太后不得不上心,這眼是必須要替兒子掌一掌的。
未見到戚緩緩前,太后聽郡主說了一嘴,若她說的是真,太后對戚氏是不滿意的。剛才在宴上,見戚緩緩與她母親進(jìn)來,太后就蹙了眉,風(fēng)華太盛。
后來皇上問她話,她表現(xiàn)得有棱角不和軟。這第一面就惹得太后連連不喜,心道郡主果然客觀,并不是出于嫉妒之心而有失公允。
此刻再見,近距離打量,太后的臉色是冷的。
“你不過才十七,又從來沒有出過崔吉鎮(zhèn),穿衣打扮竟是比京都宗族家的姑娘還要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