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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淼淼和周麗琦在大年二十九就帶著大包小包采購的年貨，到S市隔壁的B市外公外婆家過年了。

在長途客車上，姜淼淼放松地吃著香脆的薯片，戴著耳機聽著歌，手機里有微信消息進來。

W：淼淼，新年快樂，你去外公外婆家了嗎？

水水水：你也新年快樂，我這就在去的路上了。

水水水：你不回老家嗎？

W：我老家爺爺奶奶都去世了，外公外婆也要在國外過年，就和我爸兩個人在本地過了。

即使只是隔著屏幕的文字，沒有聲音，姜淼淼好像看到了溫啟山委屈巴巴、可憐兮兮的神情。

她的心不自覺地抽痛了一下，想了想，沒有再進一步談及，岔開了話題。

水水水：好，那等我回來再碰頭。

W：好，等你。

姜淼淼發了個貓貓撒嬌的表情包，結束了對話。

她今天特地穿了件喜慶的紅色高領粗針毛衣，外搭銀色羽絨服，老兩口看到這個漂亮的外孫女笑得合不攏嘴。

姜淼淼沒有和周麗琦一樣姓周，她和外婆姓，姓姜，這是出生之前就全家商量好的事情。

周麗琦未婚先孕，執意要生下淼淼的起初，父母極力反對。好言相勸，激烈爭吵，都沒有動搖周麗琦生下孩子的決心。

隨著孩子月份的增加，姜淼淼的外公外婆也從憤怒和不理解，轉為尊重女兒的決定，開始為孩子的未來進行規劃。

姜淼淼在6歲前都是在外公外婆身邊長大的，周麗琦哺乳期后就要回S市上班，白天顧不了姜淼淼的飲食起居，上幼兒園了接送時間又和工作時間沖突，所以懷孕期間就和自己父母商量好，將姜淼淼留在了外公外婆身邊。

外婆特地辦理了提早退休，負責姜淼淼的飲食起居和日常生活，外公那時還在上班，下班后也會給外婆搭把手。

周麗琦每周末堅持過來看姜淼淼，這樣的模式一直持續到她上小學，周麗琦把她接回S市上學。

姜淼淼外公外婆家在B市的郊區，家里有自己的獨門小院，院前還有一片金燦燦的農田，姜淼淼小時候最愛在農田里挖泥鰍、踩水坑。

一進院里大門，姜淼淼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拔高音量，“外公外婆，我來啦，好香啊～”

“我提前給你包好了春卷，剛炸出鍋的。”外婆走到房門口，就催著姜淼淼去洗手。

從廚房間端了一大盆香噴噴的春卷到里屋客廳，都是她愛吃的黃芽菜肉絲和豆沙味的，這是S市過春節的傳統小吃。